“杨志哥哥爱惜人才,梁山如今也正缺你这般能统御水军、镇守水寨、指挥若定的水师主将。
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欧阳寿通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师兄,你我同门情深,你若开口,让我赴汤蹈火,我欧阳寿通绝无半个不字。
只是……梁山毕竟是绿林山寨,我虽落魄,却也曾是朝廷水师将官!
若是这般上山落草,传扬出去,只怕……”
王进闻言,不禁摇头笑道:
“师弟此言差矣!
如今朝廷昏暗,奸臣当道,高俅、童贯一手遮天,构陷忠良,鱼肉百姓。
天下多少好汉,都被逼得走投无路?
不说别人,就只师兄我,杨志哥哥,还有林教头!
哪一个不是被朝廷逼得家破人亡,无路可走,才上梁山?”
“况且我等在梁山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并非打家劫舍、滥杀无辜!
杨志哥哥更是严明军纪,立誓安抚一方,守护百姓!”
“师弟你一身水师本领,只窝在这梦熊河,岂不屈才?
可若到了梁山,便能统领山寨水军,镇守八百里水泊,做一番真正的大事。”
“我来的时候,杨志哥哥便说了!
只要你肯上山聚义,梁山水军主帅之位就是你欧阳寿通的!”
“到时候,你我兄弟也能再度并肩,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天地!”
欧阳寿通站在岸边,望着滔滔河水,又看向眼前一脸真诚的师兄,心中不禁翻江倒海。
他这些年在梦熊河上看似逍遥自在,实则心中苦闷。
空有一身本领,却报国无门,投效无门,只能在这小河之上,苟全性命。
他心中何尝没有一腔抱负,何尝不想统帅千军,一展所长?
而今,师兄王进亲自前来,同门情义在前,梁山雄图在后。
青面兽杨志、豹子头林冲,皆是响当当的好汉!
众好汉共聚一山,岂不逍遥快活?
他在梦熊河,是困龙在浅滩。
若上梁山,便是蛟龙入大海。
一念及此,欧阳寿通胸中豪气顿生,猛地扭头,声音铿锵有力道:
“师兄说得不错!
我欧阳寿通,愿随师兄上山聚义!”
王进听了后大喜过望,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好!好师弟!
你这一上山,我梁山八百里水泊天险,从此便名副其实啦!”
欧阳寿通笑道:“师兄过誉啦!
事不宜迟,我这便召集手下弟兄,收拾家当,随你一同投奔梁山!”
王进点头:“好!我就在渡口这里等你,你我兄弟一同回山!”
不多时,梦熊河岸边号角轻响。
欧阳寿通一声令下,芦苇荡中水响阵阵,不过片刻,便有五十名精壮水手披甲带刃,列队而来!
岸边还有十余条大小战船依次解绳,粮草、器械、兵器、甲仗尽数搬入船舱,排布齐整。
王进以为欧阳寿通这就要随自己前往梁山,却听那厮轻笑一声:
“小弟既上梁山,说不得还要做些替师兄长脸的事,以免让人小觑了咱们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