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梁山水泊,烟波浩渺,芦苇连天,风过之处尽是肃杀之气。
三座连环水寨横锁江面,铁索沉江,暗礁密布,乌篷快船往来如梭,“梁”字黑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白衣秀士王伦盘踞梁山多年的保命屏障,由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两位寨主亲率部众死守,号称飞鸟难渡、高手难近。
可今日,这水寨天险,却挡不住两位逆天煞神。
林冲手持丈八蛇矛走在最前,矛尖寒芒吞吐!
昔日隐忍的目光早已化作焚天烈焰,他每一步都踏得稳如泰山,带着一往无前、不死不休的决绝气势。
这些日子,林冲在梁山虽然不受待见,但对于山寨的明暗布防、航道深浅、哨位分布却早已刻入骨髓!
此刻他胸中积压的屈辱、愤怒、不甘,尽数爆发!
战意冲天之下,连脚下芦苇都被气势压得弯折。
身后,杨志腰悬镔铁宝刀,身着兽皮裤衩,跨骑癞毛瘦马!
青面如铁,煞气凝雾,八代杨家战魂附于身躯,气血翻涌如狼烟升腾,所过之处水鸟惊飞、鱼群潜底!
“制使哥哥,前三寨,皆为那摸着天杜迁把守!
此人水战寥寥,陆战庸碌,全仗地利猖狂。
我先去引他出船死战,缠住全部主力,哥哥再直捣中寨,斩将破阵!”
林冲一面走,一面说,声音低沉却没有半分犹豫。
杨志手掌按着刀柄,摇头笑道:
“无需恁般麻烦!
待会儿,你战你的,我杀我的,敢挡路者,一律斩尽!”
说话间,俩人已经到了码头近处!
码头上的喽啰见状,忙厉声喝止,同时信号旗急挥!
刹那间,数十艘快船从芦苇荡里破浪而出,箭上弦、刀出鞘,杀气腾腾。
为首的大船上,一个大王披甲握斧,正是摸着天杜迁。
他见林冲带外人前来,当即怒目圆睁,厉声暴喝:
“林教头!你不经通报,就敢带人闯我水寨,是要造反不成?”
他自以为拿捏林冲软肋,根本想不到,眼前之人早已不是那个忍气吞声的窝囊废。
林冲蛇矛一挺,冷冷道:
“造反?
我林冲来梁山,不过就是想求一片瓦遮身之地落脚!
可那王伦小儿嫉贤妒能,心胸狭隘,非要逼我纳什么鸟投名状!
这等龌龊山寨,我今日便踏平它!
杜迁,你若识相,便速速跪地投降!否则,我这蛇矛可不长眼睛!”
“哇呀呀,狂徒找死!”
杜迁勃然大怒,挥斧大吼,
“孩儿们,给俺放箭!乱箭射死这两个泼贼!”
话音刚落,箭雨如蝗,呼啸而至,密密麻麻朝着林冲和杨志射来。
林冲不退反进,丈八蛇矛骤然旋舞,枪影成盾,密不透风,漫天箭矢被尽数格挡,火星四溅。
他足尖猛点身前的船板,身形如大鹏展翅,纵身直扑杜迁所在的大船,矛锋如毒龙出洞,直刺心口:
“冥顽不灵的撮鸟儿,今日就送你归西!”
杜迁忙挥斧硬撼,斧矛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只一招,杜迁就双臂剧痛,虎口崩裂,鲜血狂喷,巨斧当场脱手。
他惊骇欲绝,失声狂吼:“林冲,你竟藏了如此深的实力?”
“往日我一心忍辱,不欲同尔等计较!”
林冲怒喝如雷,矛尖一送,直接洞穿杜迁胸膛,将其狠狠钉在船板之上:
“今日我林冲,就要扬眉吐气,好叫尔等这班撮鸟儿见识见识,什么是英雄!”
杜迁没有回答,一代水寨头领,早已毙命!
喽啰们见大王惨死,瞬间魂飞魄散,阵脚大乱,哭喊着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