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地上的积雪在慢慢融化,大地重新变得生机勃勃,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城里的定量悄然间恢复到了八成,之前那些捂着闺女不让出嫁的人家,现在也慢慢松了口。 当了许多年街溜子的阎解成,在其父亲的努力之下,终于弄到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 因为是高中毕业的关系,这小子刚进厂工资就比秦淮茹还要高了不少,让他顿时生出了不少信心,想着尽快娶个媳妇儿回来暖床。 “去了厂里记得好好工作,然后每个月你留五块钱自用就行,剩下的交给你妈…” “爸,五块钱会不会太少了点?”阎解成顿时就不乐意了,他还想着花钱找个媳妇儿呢。 阎埠贵斜睨了他一眼:“知道为了给你弄个工作,我一共花了多少钱托了多少人吗?” “解成,这事儿你就听你爸的吧,他还能害了你不成?”等着收钱的杨瑞华赶紧出言劝说。 “那也没有一下子拿走我大部分工资的呀?”难得有了自立的经济基础,阎解成当然不可能轻易把利益让出去。 阎埠贵两口子互相对视一眼,轻咳一声解释了起来:“这里头有你借我们的钱,有日常开销的钱,有饭钱,有住宿费…” “爸,您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我住在家里、吃饭都得收钱?”阎解成被震惊得无以复加,以前的地主老财都没这么黑心。 阎埠贵却波澜不惊回了句:“你弟弟他们以后同样得掏这个钱。” “这里头还包括我跟你爸的养老钱。”杨瑞华又往里头添了把火。 “这事儿你们之前怎么没说起过?”阎解成从获得工作的喜悦中生生抽离了开来,转而换上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如此这般算下来,他岂不是成了这两口子的长工? 那他以后还娶不娶媳妇儿了? 即便万幸让他娶上了媳妇儿,怕是最后连人家都养不起吧? 这样一来还谈什么传宗接代?! 一想到自己以后有可能成为一个跟易中海一样的绝户,阎解成心里就非常的晦涩。 “难不成你以后不想给我们养老?” 阎埠贵一句话就堵住了阎解成想要反抗的心,这年头谁要是不孝顺父母,那可是非常严重的人品问题,极有可能连媳妇儿都娶不上。 “那我以后娶媳妇儿怎么办?”盼了许久媳妇儿的阎解成做着最后的努力。 “等你娶了媳妇儿咱们就分家,到时候你只要交点养老钱就行。”阎埠贵非常善解人意做出了解释。 这让阎解成心里顿时又涌起了希望。 不过,他妈杨瑞华接下来的话又将他打落了谷底。 “分给你们的房子得把钱折算回来。” 彻底死心的阎解成还是多嘴问了一句:“解放他们以后也得掏这个钱?” “当然,你爸我向来都是公平公正的。” 看到自己老子一脸正经说出了这般无耻的话,阎解成彻底放弃了挣扎。 许是觉得他并没有说错,反正掏钱的又不是他一个。 略微沉吟了片刻,阎解成忽然两眼放光:“妈,您看我都已经二十多了,是不是该替我找个媳妇儿了?” 既然结婚后就能分家另过,又不用上交那么多钱,他怎么还会不想早点结婚生子,好彻底脱离了父母的掌控。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阎埠贵一下子就看穿了他那点儿小心思:“哼,等你转正了再说吧。” 反应过来的杨瑞华也赶紧插了一句:“老爷们就该以事业为重!” “你们要是不帮我张罗,那我可就自个寻摸了啊,到时候领个带着孩子的寡妇进门,你们可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阎解成这回是寸步不让。 一个大老爷们儿到了二十几岁的年纪,想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阎埠贵两口子头一次面对有了反抗之力的儿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成,那就让你妈替你张罗个媳妇儿。”阎埠贵最后还是服了软,许是怕他真找了个寡妇。 有了贾家婆媳二人做榜样,阎埠贵对寡妇那是抱了敬而远之的心态,他可惹不起秦淮茹那样的人。 “行,那我明儿就找媒人张罗去。”杨瑞华答应的非常痛快,让阎解成都有了种怪错了爹妈的错觉。 “那我现在就上班去。”阎解成瞬间又有了动力,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了不少。 等他高高兴兴离开了家,阎埠贵两口子又低声交流了起来。 “当家的,真要给解成找媳妇儿了?” “找吧,总不能让他成了院里的笑话。” 阎埠贵的话说的比较隐晦,同为男人的他又怎么看不出来,自己儿子已经快要憋不住火气了。 话说阎解成出了门,毫无意外撞见了同样上班去的邻居们,以往将他当成个小透明的邻居,今天非常和气跟他打起了招呼,像是将他当成了同等的存在。 男人之所以能成为男人,看的就是他是都经济独立,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不配称为男人。 “解成,上班去呀?” 原本还乐呵跟人打着招呼的阎解成,一看到秦淮茹也跟自己说起了话,他心里立马警惕了起来。 不想变得跟何雨水一样的他,随口敷衍一句立刻转身离去,生怕被人家惦记上了。 这番做派惹的其他人讥笑不已,而秦淮茹看着落荒而逃的阎解成,心里悄然记恨上了对方。 同行而来的何雨水则是眼色晦暗,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自打跟秦淮茹搅和在了一块儿,其他人好像都会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她,更有甚者还会与她慢慢疏离。 这让她不禁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到底有没有错?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哥哥”,不仅跟养大自己的哥哥疏远,还把口袋掏空… 这,真的值得吗? 可自己若是不帮衬秦淮茹一把,心里好像又有些过意不去。 想到这里,何雨水心里不由埋怨起来:“贾东旭呀贾东旭,你为什么要跟我那些话呢?” “雨水,想什么呢?” 秦淮茹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何雨水,随即木然回了句:“没什么。” “那咱们上班去吧。” 说完,非常理所当然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顿时让何雨水有了一种给人当牛做马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