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车子驶上大路，窗外的梧桐树一帧帧往后退。辰辰又发来消息：“妈咪，我到新家了，钥匙在门口地毯下面。”

苏念笑了：“好，妈咪马上到。”

新家在城东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林筱气喘吁吁地把行李搬上来：“你真的要住这里？每天爬六楼不累吗？”

“比跪着擦地板轻松多了。”

推开门，阳光涌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五十多平米，厨房只能站一个人，但苏念觉得这间屋子在发光。

辰辰拎着一袋牛奶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妈咪！给你，热一下喝。搬家辛苦了。”

苏念蹲下来接住儿子，擦掉他脸上的汗。“谢谢辰辰。”

母子俩在厨房热牛奶。辰辰站在板凳上踮着脚尖，看锅里的奶慢慢冒泡。

“妈咪，我们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不一定。以后辰辰赚了大钱，给妈咪买大房子。”

辰辰的眼睛亮了：“好！买大房子，有大大的画室，妈咪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牛奶热好了，倒进两个杯子。两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叮的一声。

苏念站在窗前。以前站在傅家的窗前看天空，总觉得窗户很小，天空也很小。现在站在自己的窗前，觉得窗户很大，天空也很大。

辰辰走过来仰着头看她：“妈咪，你开心吗？”

“开心，很开心。”

“那我也开心。”

母子俩并肩站在窗前，天很蓝，云很白，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他们镀上一层金色。

苏念不知道的是，此刻林薇薇正坐在傅家的客房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篇还没发出的稿子。她删了又写，写了又删，反复修改着每一个字。她要让它看起来不像攻击，像“合理讨论”——让所有人觉得苏念的成功来路不明。

窗外的太阳照常落下，照常升起。新的一天，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