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东京塔的尖顶,玄灵灵已经站在了塔下。她仰头望着这座钢铁巨人,手里的灵脉记录仪微微发烫,屏幕边缘泛着淡淡的绿光——这是灵脉活跃的征兆。
“第一站,东京塔。”她摸出笔记本,在扉页写下这行字,旁边画了个简笔画的铁塔,塔顶还歪歪扭扭地飘着朵云。清灵宗的《灵脉考》里记载过名山大川的灵力走势,却没提过钢筋水泥的建筑也能聚灵,这趟研究怕是要改写不少典籍。
买票时,售票员看着她的道袍愣了愣,还是礼貌地问:“请问需要讲解服务吗?”
“不用,”玄灵灵摆摆手,晃了晃手里的灵脉记录仪,“我自带‘探测器’。”
售票员显然没听懂,只是笑着递过门票。玄灵灵接过票,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突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这纸经过无数人触碰,竟也沾了点人气的余温,像晒过太阳的石头。
“有意思。”她把票夹进笔记本,跟着人流走进电梯。密闭的空间里挤满了游客,灵脉记录仪的绿光瞬间亮了几分,屏幕上的波纹像被扔进石子的池塘,一圈圈荡开。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灵力都搅成粥了。”玄灵灵小声嘀咕,下意识地往角落挪了挪。她还是更习惯青春学园那种疏朗的灵力场,像山间的清风,而不是这里,像被堵住的风口,闷得让人发慌。
电梯升到观景台时,玄灵灵差点被扑面而来的灵力掀个趔趄。她扶着栏杆站稳,低头看向记录仪——屏幕上赫然出现一道环形的绿光带,以铁塔的中心为圆点,均匀地扩散开来,像给塔身系了条翡翠腰带。
“环形灵力带……”她摸着下巴,视线扫过观景台的人群。游客们举着相机拍照,对着东京的天际线发出惊叹,孩子们追着鸽子跑,笑声像撒了把银珠子。而那些人越密集的地方,记录仪的绿光就越亮,尤其是在最佳拍照点,绿光浓得像化不开的翡翠。
玄灵灵挤到拍照点,举着记录仪对着人群扫了一圈。屏幕上的数值跳得飞快,最高处竟然接近了青春学园网球场的三分之二。
“难怪九菊派会盯上这些地方。”她恍然大悟。清灵宗的典籍说“人乃万物之灵”,以前她以为是指修士,现在才明白,凡夫俗子的人气聚集起来,也能形成不输灵脉的灵力场。
她掏出手机,对着环形灵力带的显示界面拍了张照,又对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拍了一张,在相册里备注:“人气聚灵,密度高但驳杂,堪比三月三的庙会。”
想起庙会,玄灵灵忍不住笑了。秦明宗每年庙会都会挤满香客,那时的灵力场也像现在这样热闹,只是多了些香火的烟气,不像这里,全是纯粹的人气,带着点汗味、香水味和冰淇淋的甜味。
她靠在栏杆上,看着一对老夫妻互相搀扶着拍照。老奶奶的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光,老爷爷举着相机,手有点抖,拍了好几次都不满意,急得直挠头。灵脉记录仪在他们身边时,绿光变得格外柔和,像温水一样缓缓流动。
“这是……相濡以沫的灵力?”玄灵灵赶紧记录下来。这种灵力波动很微弱,却异常稳定,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藤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比起年轻人那种蓬勃的灵力,多了份岁月沉淀的温润。
正看得入神,一阵尖锐的争吵声突然刺破了观景台的喧闹。
“说了多少遍让你别催!你一催我就忘事!”女生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包被捏得变了形。
“我催你是为了谁?”男生的声音更响,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早就跟你说过东京塔要排队,你非磨蹭到现在!”
“我不就是想打扮好看点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丢人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两人越吵越凶,周围的游客纷纷避开,原本聚集的人气像被打散的鱼群,瞬间空出一片。玄灵灵下意识地举起灵脉记录仪,屏幕上的绿光突然剧烈闪烁起来,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红光猛地窜了出来,像条愤怒的小蛇,在屏幕上疯狂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