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晚晚！你别走啊！”

马彩容脸上的假笑瞬间垮掉，换上焦急，眼看林晚就要出门，她急得一步跨上前想拦，但林晚侧身避过，已经走出了1002的房门。

马彩容岂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她今天就是来堵人的！

她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林小宝，也紧跟着冲了出来。

林小宝被拽得一个趔趄。

林晚已经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

电梯还停在高层，数字缓慢跳动。

“晚晚！你等等！妈有话跟你说！”马彩容冲到电梯口，伸手想去拉林晚的胳膊。

林晚侧身避开她的触碰，同时抬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马彩容被这眼神刺得手一缩，心里又惊又怒，

这小贱人，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林晚收回目光，不再看跳动的电梯数字。

她转身朝着旁边的消防楼梯间走去。

“晚晚！你去哪儿！”

马彩容急了，赶紧拉着林小宝又追过去。

林小宝嘴里不满地嘟囔着“跑什么跑”，但还是跟上了。

林晚推开厚重的防火门，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响起回声。

“晚晚！你听妈说！”

马彩容的劣质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哒哒”声。

“妈知道，妈以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那都过去了呀！你看现在家里这个样子，饭店早就开不下去了，还欠着债……你爸，你爸他那么大年纪了，腿脚又不好，还得去工地上做苦力！咱家你也知道，一直租着房，又潮又冷……妈这腰，就是在那儿住的……”

她一边追，一边喋喋不休，声音里带着哭腔，试图唤起林晚的同情，眼睛却死死盯着前面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

这小贱人，几年不见，心肠真是硬得像石头了！

换了以前，早就该停下来，至少会回头骂两句吧？

林晚对身后的话充耳不闻。

争辩？辱骂？

那太抬举他们，也太耗费她的精力。

她早已过了需要靠语言去反抗的阶段。

无视，是最好的回应。

“林晚！”

见苦情牌没用，林小宝在后面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你跑什么跑！我们都看见了！你刚从兰博基尼上下来！你都混得这么好了，坐那么贵的车！一套房子而已，还是安置房，让给爸妈住怎么了？他们养你那么大！你还是个人吗？有点良心没有！”

“兰博基尼”几个字，让林晚下楼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也就是极其短暂的一瞬。

马彩容见林晚还是无动于衷，甚至连脚步都没停，心里又急又恨。

她忽然在后面“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在楼梯间里放大，带着一种刻意的凄惨，

但脚下却一点没慢，依旧紧紧追着。

“晚晚啊！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狠狠掐了旁边的林小宝一下，

“快！跟你姐认错！快！”

林小宝被掐得“哎哟”一声，龇牙咧嘴，但也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对着林晚的背影喊：

“姐！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拿妈的项链，还冤枉你！我错了！姐你原谅我吧！”

马彩容立刻接上，哭腔更重，

“晚晚！项链丢的那次，是妈冤枉你了！妈糊涂！妈不该不信你，还打了你……是妈不对！是你弟这个不成器的拿的！妈给你道歉！给你弟也给你道歉！你看，妈都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原谅妈，帮帮家里吗？家里真的过不下去了啊！晚晚……”

这一唱一和，拙劣得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林晚终于停下了脚步。

楼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王艳的抽泣声和林小宝粗重的喘息。

林晚看着他们，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

“道歉？”

她轻轻重复这个词。

“你们谁都不用道歉……因为，林晚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