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李静言抽空整个盘了一下府内的账,然后发现厨房的采买很有问题,李静言一旦遇到关于金钱账单的问题,就会像是请神上身般智商蹭蹭上涨。
察觉出问题后,并未当场发作,而是借着出府的机会暗中亲自去调查物价。
回来后拿着记录物价的单子和厨房采买一对比,李静言黑了脸,她的小厨房一部分是桃蹊院和她的正常分例,多出的东西是她禀了胤禛后,直接让李家送来的,平日跟大厨房不太打交道。
加上从前她不管中馈,偶尔听到宋幼芙和耿若初抱怨开销越来越大,都不敢经常点额外的菜,她没在意过,关系好归好,那也不能让她出钱养,只时不时桃蹊院小厨房做了好吃的送点过去。
这下她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这开销能不大吗?外面一钱就能买五十四个左右的鸡蛋,府内采买记录五钱一个,猪肉每斤根据部位不同约在30–35文一斤,府内采买记录多是在八钱左右一斤,别的东西更别说了,全都虚高!
李嬷嬷看李静言气呼呼地模样就知晓她要干什么了,长叹一口气,轻轻抽走她手上的单子和账本,“格格啊,这些都是上头默认的,上头哪能不知晓会有人虚报价格,但无可避免,只要不过分,上头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静言紧皱眉头不能苟同,她不是不理解,这些娘都跟她说过,但这虚报的不止一点半点啊,而且她看了,这些价格是从四十二年开始,逐年增加的,到如今才两年,就涨了这么多,明年呢?后年呢?
不要小看这些人的胆子,她敢肯定也许要不了后年,明年鸡蛋就得一两一个了!
“嬷嬷,你别管,这事我会和贝勒爷商议,若是贝勒爷也不管,那再说。”四爷敢不管,她就敢带头贪!不光她贪,她还要告诉小叔和小婶,肥水不流外人田!
李嬷嬷明白这是说不通了,也不知道格格为何一遇到钱的事就执拗,唉,这要是真动了,怕是影响就不可控了,李嬷嬷想到之前在李家收到的宫内老友抱怨内务府收钱愈发高的事,眼里全是忧愁,宫里鸡蛋如今可是一两一个啊。
等胤禛下午回府,来到桃蹊院看好大儿,刚进门就见李静言让人把好大儿抱了出去,好大儿不情愿就被李静言一巴掌拍在屁股蛋上,顿时捂着小屁股也不要人抱了,自己哼哧哼哧就跌跌撞撞连爬带走的出去了。
胤禛看得那叫一个心疼,转头就想说什么,结果就被李静言脸上从未出现过的严肃惊了,他也慢慢收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等屋内只剩下两人,李静言也不废话将采买账本和调查单子塞给胤禛,“四爷,看吧,看完再说。”
胤禛接过,见她这样不敢耽误地就低头看了起来,越看脸越黑,胤禛本就是揉不得沙子的性格,更是厌恶贪官污吏。
这厨房报的虚价已然超过了他的心理预期,他万不能接受,气急败坏将账本拍到茶几上,“放肆!简直放肆!这些人怎么敢如此大胆报这么高的价格!”
李静言绷着脸补充,“四爷,我知晓水至清则无鱼,小打小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但这不是小打小闹了吧,而且四爷你注意到时间了吗?
短短两年,采买报价一涨再涨,明显是这些人胃口愈发大了,若我料得不错,待到明年,这采买价格又得涨。
不光价格,包括采买数量、损耗这些全部虚高,还有我未接手中馈前,那些下人克扣分例更是常态,那么克扣下去的分例都去了哪里,四爷你想过吗?
四爷,你也知道府内其中一位典仪李文安是我小叔,他不管府内这些事,但在府内多少认识几个关系还可以的同僚,我拜托他去查了一下,发现食材还有以次充好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