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蝶看清了甄嬛的神色变化,讥笑地道,“不是吧,你不知道?你在甄府的贴身婢女浣碧,是你父亲甄远道跟养在外面罪臣之女生的私生女啊~”
浣碧?她是父亲的私生女?还是和罪臣之女生的?
甄嬛不相信,她父亲明明只钟爱母亲一人,纳妾都不曾有,怎会养外室,还,还将私生女带入府内,做她的贴身宫女?
可脑海里止不住地闪过往日的画面,父亲叮嘱她好好待浣碧,时不时通过她的手赏赐一些好料子、首饰给浣碧,浣碧生病,父亲还会询问一番。
对比流朱,更显得浣碧的特殊,她也曾疑惑过,父亲说是怜惜浣碧无父无母,可为何她没有想过流朱不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但这都不是重点了,甄嬛急切地追问,“甄家呢?甄家如何了?我母亲和妹妹又如何了?”
彩蝶想起她床下藏着的五两银子,清了清嗓子,“私纳罪臣之女,而且那罪臣之女还是外族后裔,又隐匿私生女身份,这可是欺君之罪,当然是抄家流放啦。”
看着甄嬛不可置信地模样,彩蝶内心有一种隐秘的快感,便主动多说了几句,“那甄家当日便被抄没了所有家产,甄远道和甄夫人甄二小姐下午便被押送前往宁古塔呢,宁古塔可是北寒之地,也不知有没有那个命能在那活下去。
不过甄官女子不必担忧,甄老爷不清楚,但甄夫人和甄二小姐怕是不用受那个苦了,毕竟听说当晚甄夫人和甄二小姐就失踪了呢。
失踪了可不就不用去宁古塔了,你说对不对啊,甄官女子~”
甄嬛瞬间抓住重点,“我母亲和妹妹既然是被押送,那无缘无故失踪押送的大人也有失职之罪,更要去寻找,难不成什么事都没有?”
彩蝶有些茫然,啊?还有这样?没跟她说啊,算了,不管了,“那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押送的,想知道啊,自己想办法啊。”
说罢,彩蝶扭头就走,反正该说的已经说了,她今日的活也还没干完呢,再耽搁下去,姑姑又要说她了。
甄嬛满眼通红,爬起来没管摔在一旁的木桶,就要出碎玉轩去找皇上,没走两步,就有两个小太监拦下了她,其中一位尖细着嗓音说,“甄官女子,太后娘娘说了你要禁足,允许你在碎玉轩内走动就已是格外开恩了,可不要不知好歹。”
甄嬛脚步一顿,脸上的神色收敛,盯着两个太监看了半晌,才缓缓转身走回屋内。
坐在椅子上,屋内光线昏暗,甄嬛脸上的神色渐渐变了,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了,她要找机会承宠,要出碎玉轩,母亲和妹妹还下落不明,她们都在等着她。
“哦?华妃把甄家的事派人传给了甄嬛?”
静谧地佛堂内,宜修跪在蒲团上睁开眼。
剪秋跪在娘娘身后细细诉说,“是的,娘娘,据说甄嬛想出碎玉轩但被拦下后,也没多挣扎,只是后面抄写宫规、学习礼仪规矩比前两日更用心积极了。”
“看来是想通了。”
“娘娘,那我们可要去接触?”
“不急,再磨一磨,只有真正走投无路才好控制。”
“娘娘说的是。”
安静了一会儿,宜修将今日的三柱香插进香炉,随口问道,“皇上昨日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