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告退。”
跪着的苏培盛紧跟着告退,爬起来跟在皇上后面离开。
等确定人都走了,乌雅成璧立刻朝竹息招手,“快别跪了,去让小厨房来点味重的吃食,然后就退下给你那膝盖擦点药。”
她现在最想来碗麻辣烫或者牛肉面,加辣加醋,但这宫里可没有这些,就连辣都没有,日常饮食都很清淡,她这具身体没怎么吃过辣,真要吃肯定受不了,只能改了口。
乌雅成璧也不好明说要什么,原身不是个喜欢研究吃食的,就前几天她指导小宫女做个甜奶茶,竹息都疑惑,吓得她本想点别的菜的心都按了下来。
至于性格改变倒是好说,竹息是她入宫后才到身边的宫女,她用哀家在这后宫忍气吞声带着面具活了几十年,好不容易到现在,哀家不想装了,再装下去哀家都要忘记曾经在家里也是个千娇百宠的格格糊弄过去了。
竹息麻利的起身,笑着应是,看一眼靠在软榻上郁闷奶茶太少的娘娘,内心感叹,娘娘现在这样真好。
乌雅成璧内心松了口气,刚刚那些反应其实是她故意的,她得确认一下胤禛还是不是那个渴望母爱,这场戏下来,确认了,不光渴望母爱,而且对她这个母亲的容忍度很高,心里地位也高,很好,那后面的戏她可以按照计划进行了。
胤禛回到养心殿西暖阁,让苏培盛传话内务府尽快拟几个适合皇贵妃的封号,安排人收拾阿哥所,等殿内只剩下他一人时,随口说了一声。
“夏刈,去查一下先帝驾崩后,太后娘娘做了什么,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殿内不知哪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嗻”,透进殿内的光在空气中似乎晃动了一下,很快便平静下来,只余胤禛翻阅奏折的声响。
很快,最先下发的是追封已故嫡福晋乌拉那拉柔则为纯元皇后的圣旨,不日,尊皇太后慈谕册封现任嫡福晋乌拉那拉宜修为端皇贵妃,即日进宫主持后宫事宜。
乌拉那拉宜修跪在地上接旨,之前听到皇上追封柔则为纯元皇后,就头风发作了一回,但柔则已经死了,现在她才是站在皇上身边的皇后,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气愤。
可她竟然不是皇后,而是皇贵妃!
跪在身旁的剪秋也很是震惊,但主子半天也不接旨还是急了,急忙小声喊道“福晋,福晋,接旨。”
宜修回过神,咽下嘴中的鲜血,不带感情的接旨谢恩。
等一切落定,她站在景仁宫正殿,面无表情的对剪秋说,“剪秋,皇上不是深爱姐姐,答应姐姐好好对我吗?为什么现在本宫只是皇贵妃”
剪秋扶着娘娘的手,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本宫的头好痛啊”
剪秋急忙将娘娘扶入内殿就要召太医,宜修拦下她,“本宫刚进宫就召见太医,怕不是在明晃晃表达对圣旨的不满,去,把药拿来,本宫喝完歇息会儿。”
剪秋应声亲自去为娘娘熬药。
宜修喝完药,剪秋伺候着躺下歇息,没多久外间就有小宫女急匆匆地声音,剪秋轻手轻脚走了出去,轻声呵斥。
“吵什么吵,把娘娘吵醒了有你们好受!”
小宫女白了脸,但还是小声说,“剪秋姑姑,是太后娘娘派了两个嬷嬷,正在殿外候着,绘春姑姑让奴婢来找您,看看皇贵妃娘娘醒了没。
剪秋一惊,太后娘娘?
“让绘春带去正殿候着,我去喊皇贵妃娘娘。”
小宫女又急匆匆去找绘春姑姑,剪秋则是返回内室,来到榻边,轻声唤醒娘娘。
宜修蹙着眉头醒来,剪秋连忙告知是太后娘娘派了两个嬷嬷,不知所为何事,现正在正殿候着。
宜修立刻清醒过来,让剪秋伺候梳洗,很快便去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