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隐渊族圣地雾隐谷归来,成蹊、陆昭与隐渊族大祭司商定,月蚀夜将是终结魔尊残魂威胁的关键时机。此后数日,三人紧锣密鼓筹备,隐渊族倾全族之力,打磨传承千年的镇魔器物,绘制加固封印的符文图卷;成蹊每日以渊心之力温养自身,试图与残魂分身达成更深层次的制衡,却常于午夜梦回时,被残魂的低语纠缠——“你我本同源,为何要助这些蝼蚁封印我?融合吧,这天地都将任你驰骋……”
陆昭则穿梭于清平镇与隐渊族营地之间,联络散落在镇魔渊周边的正道修士。这些修士曾听闻成蹊身为“容器”的传闻,对是否参与行动疑虑重重。陆昭便将一路历经的诡险、成蹊以命相搏守护苍生的过往和盘托出,讲到动情处,他扯开衣襟,露出与成蹊共同留下的狰狞伤疤:“我信他,就像信自己的骨血。若你等惧怕,大可远离,但镇魔渊若崩,这天下,谁能独善其身?” 一番肺腑之言,渐渐凝聚起一股松散却坚定的正道力量。
月蚀夜前七日,血幽殿残党踪迹显露。隐渊族斥候传回消息,血罗刹率亲信潜入镇魔渊外围,似乎在布置某种禁忌血阵。成蹊与陆昭乔装潜入血幽殿据点附近,借着渊心之力屏蔽气息,目睹血罗刹以活人心脏为引,祭祀“血冥旗”。旗面怨灵疯狂啃噬心脏,血冥旗阴气暴涨,竟在半空凝聚出魔尊残魂的狰狞虚影。虚影扫过成蹊藏身之处,发出刺耳尖笑:“容器,月蚀夜,我等你……” 成蹊强压体内残魂共鸣,与陆昭撤离,却在途中发现,血幽殿布置的血阵,竟与极渊殿内的九重封印阵图隐隐呼应,似要在月蚀夜反向引动封印,助残魂脱困。
回到隐渊族营地,三人紧急调整计划。大祭司查阅镇魔古卷,发现唯有找到千年前封印魔尊时,大能们留下的“镇魔灵晶”,才能在血阵干扰下,稳固重启的九重封印。而灵晶,就藏在镇魔渊最凶险之地——“尸骸海”。那是一片由无数修士、邪祟尸骸堆积而成的死亡之海,尸骸间游荡着“吞魂鳗”,能吞噬生者魂魄;更有“尸骸将”,由历代强者尸骸融合而成,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月蚀夜前五日,成蹊、陆昭与隐渊族精锐“玄甲卫”踏入尸骸海。刚入海域,腐臭与阴气便如重锤压身,玄甲卫的灵器护罩瞬间黯淡。吞魂鳗从尸骸缝隙游出,形如巨蟒,浑身覆盖尸斑,张嘴喷出的黑雾,能直接腐蚀魂魄。成蹊驱动渊心之力,化作光墙抵御,可吞魂鳗数量太多,光墙被啃出无数缺口,玄甲卫接连有人被黑雾沾染,陷入癫狂,挥刀砍向同伴。陆昭用玄铁匕首斩断癫狂者兵刃,成蹊则以渊心之力净化黑雾,可这般消耗,让他体内残魂分身趁机躁动,皮肤下魔纹若隐若现。
行至尸骸海中央,一座由巨人尸骸堆砌的“骨山”浮现,尸骸将正踞坐山顶,把玩着一具修士残魂。见有人靠近,尸骸将起身,每一步都震得尸骸海泛起尸浪,吞魂鳗纷纷避让。尸骸将抬手,骨山崩裂,无数骨片化作骨刃射来,成蹊渊心护罩硬扛骨刃,却被震得气血翻涌。陆昭绕到尸骸将身后,以玄铁匕首插入其脊椎骨缝——那是尸骸将的破绽所在,却见骨缝中喷出黑色尸气,将陆昭震飞数丈,浑身尸毒蔓延,皮肤开始溃烂。
成蹊怒极,渊心之力不受控地爆发,残魂分身与渊心短暂融合,化作魔尊形态,抬手间,尸骸将骨甲崩裂,尸骸海掀起惊涛骇浪。可这股力量失控,吞魂鳗被绞成齑粉,玄甲卫也被余波震伤大半。成蹊清醒后,望着清醒疮痍,愧疚得几乎窒息,陆昭却笑着抹去他脸上血污:“别慌,这不是你失控,是咱们在和残魂抢时间。” 好在,骨山崩塌处,镇魔灵晶散发着柔和光芒,静静悬浮——灵晶,找到了。
月蚀夜前两日,各方势力汇聚极渊殿。隐渊族大祭司率族中长老布置反制血阵的符文;正道修士们在外围警戒,防止血幽殿援军干扰;成蹊、陆昭则带着镇魔灵晶,深入极渊殿,准备在月蚀夜最盛时,开启魂归井,引残魂入内。极渊殿内,魔气比往日更浓,九重封印阵图因血幽殿干扰,符文时明时暗,残魂虚影在阵图边缘游走,发出迫不及待的狂笑。
月蚀夜当日,蚀月如期而至,镇魔渊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唯有极渊殿内,残魂虚影与血幽殿血阵光芒交相辉映。成蹊持镇魔灵晶,与陆昭踏入魂归井范围,渊心之力与灵晶共鸣,魂归井缓缓开启,井底传出古老而威严的封印咒文。残魂虚影察觉不妙,疯狂冲击封印,阵图符文接连崩裂,血幽殿血罗刹趁机发动血阵,血冥旗阴气注入残魂,使其实力暴涨,瞬间挣脱阵图束缚,扑向成蹊。
成蹊以渊心之力硬扛残魂冲击,灵晶光芒与残魂阴气碰撞,炸出刺目强光。陆昭在旁辅助,用隐渊族符文剑修补阵图,可血罗刹率血幽殿弟子突破外围防线,杀入极渊殿,血冥旗卷起的血雾,让正道修士陷入混战。隐渊族大祭司为守护阵图,以自身血祭符文,延缓血雾侵蚀,却被血罗刹趁机偷袭,重伤倒地。
残魂虚影与成蹊体内分身彻底融合,成蹊陷入识海鏖战——残魂化作他最恐惧的未来:镇魔渊崩毁,苍生涂炭,他沦为魔尊傀儡,陆昭、隐渊族、清平镇百姓…… 皆因他而死。成蹊在识海嘶吼:“我要守护的,是活生生的当下,不是你编织的虚妄!” 他调动渊心与灵晶之力,在识海筑起净化壁垒,将残魂一寸寸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