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髓映出的欲解生死,先破虚妄八字,如烙铁般刻在陆昭与成蹊心头。掌门摩挲着新浮现的地图,指尖停在北方雪山标记处:那是苍梧山脉,终年积雪,据说山巅有座被冰雪封印的万象阁,百年前曾是各大门派存放禁术典籍的禁地。
三日后,两人裹着厚实裘衣,踏着齐膝深的积雪向雪山进发。寒风卷着雪粒拍打面庞,仿佛无数细针扎刺。成蹊握紧腰间玉髓,它在低温下愈发冰凉,却不时散发出微弱光芒,指引着方向。行至半山腰,天色骤暗,鹅毛大雪转眼间化作冰棱,在狂风中呼啸穿梭。
不对劲!陆昭突然拽住成蹊。前方雪地上,竟出现一行新鲜脚印,脚印边缘结着冰晶,却不见任何融化痕迹。成蹊蹲下细看,发现脚印里残留着细密的鳞片碎屑,与幽冥洞中的长虫鳞片极为相似。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抽出兵器,警惕地观察四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空灵的笛声,曲调悠扬却透着诡异的寒意。笛声所过之处,积雪自动凝聚成冰墙,将两人的退路封死。冰墙中隐约浮现出人影,竟是幽冥洞中的骷髅兵!它们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蓝火焰,手中锈剑泛着森然寒光。
陆昭挥舞短棍劈开迎面而来的骷髅,成蹊则将玉髓抛向空中。绿光与幽蓝火焰相撞,爆发出刺目光芒。骷髅兵在光芒中剧烈颤抖,突然化作冰渣四散飞溅。然而,笛声却愈发急促,更多的冰雕从雪地中升起,这次不再是骷髅,而是形态各异的冰兽——冰狼、冰熊,甚至还有长着翅膀的冰龙!
成蹊急中生智,从怀中掏出在幽冥坞获得的羊皮残卷。残卷遇热自动展开,露出用冰蓝色墨水绘制的破阵图。他依图所示,将玉髓嵌入冰墙凹槽,绿光顺着冰墙纹路蔓延,所到之处,冰雕纷纷崩解。但就在冰兽消散的瞬间,笛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雪幕中,一个身着冰晶长裙的女子缓步走来。她肌肤胜雪,眼瞳却是诡异的冰蓝色,发间戴着的玉冠,竟与玉髓上的符文如出一辙。你们毁掉了幽冥坞,可真是坏了我的好事。女子声音清冷,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陆昭警惕地问道:你究竟是谁?女子轻抚玉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我是万象阁的守阁人,也是幽隐宗最后的圣女。当年宗门覆灭时,我带着部分典籍逃到此处,借助雪山之力修炼冰魄玄功,只等时机成熟,重建幽冥宗。
成蹊握紧玉髓:原来幽冥坞的异动是你在背后操控!圣女冷哼一声,玉冠突然发出耀眼光芒,四周的积雪瞬间化作锋利的冰刃,铺天盖地射来。两人连忙举起兵器格挡,冰刃撞击在武器上,溅起无数冰屑。
激战中,陆昭发现圣女每催动一次玉冠,周围的冰元素就会暴动。他突然想起掌门所说的破虚妄,大喊道:这些冰刃都是幻术!她在消耗玉冠的力量!成蹊心领神会,将玉髓按在地面,绿光化作屏障将两人护住。果然,冰刃一触及屏障便消散无形。
圣女见阴谋被识破,脸色骤变,玉冠光芒大盛。整座雪山开始震动,山顶的积雪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形成巨大的雪崩。陆昭和成蹊在绿光屏障的保护下,艰难地抵抗着雪崩的冲击。千钧一发之际,成蹊将玉髓抛向空中,绿光化作光柱直冲云霄,与玉冠的光芒正面相撞。
剧烈的爆炸声中,玉冠寸寸碎裂,圣女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无数冰晶消散在空中。雪崩也在这一刻停止,四周恢复了平静。两人疲惫地瘫坐在雪地上,玉髓缓缓落回成蹊手中,表面的符文又发生了变化。
稍作休整后,他们继续向山顶进发。越接近万象阁,寒意愈发刺骨,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禁制气息。终于,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古老建筑出现在眼前,阁门上的符咒虽已斑驳,却仍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开厚重的冰门,阁内摆满了尘封的典籍。玉髓突然发出急切的光芒,指引两人来到一处密室门前。密室门上刻着与玉冠相同的符文,成蹊将玉髓嵌入凹槽,门缓缓打开。密室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
陆昭凑近细看,瞳孔骤然收缩:这...这是记载着幽冥鼎真正秘密的碑文!原来幽冥鼎并非炼制邪术的法器,而是上古时期用来镇压九幽之地入口的神器!成蹊脸色凝重:这么说,幽隐宗的人误解了鼎的用途,反而妄图用它来操控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