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尔的鎏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望着修复舱内重新生长的血肉,突然开口:那些噬魂蛊...会梦见星空吗?
该说说你的故事了。卓越转向夏薇尔时,医疗舱传来基因修复完成的提示音。他颈后的皮肤上,四千年前的黥刑印记正在量子修复中缓缓消退。
你祖母莎妮的影子剑术,本该是斩断宿命的利刃。卓越指尖凝聚雷光,在小丫帮助下勾勒出七十年前的魔域发生的故事。
魔域地牢的萤石泛着惨绿幽光,雅库每次送饭都会在铁栏上敲出三长两短的暗号。卓越透过墙隙看见,这个有着高卢血统的年轻狱卒,总会在月光下摩挲一柄软剑——剑柄处雕着朵将开未开的彼岸花。
莎妮说等极光出现就带我走。雅库擦拭剑身的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她说极光是亡魂归乡的路...那夜他送来掺着曼陀罗的葡萄酒,卓越在幻境中看见莎妮挺着孕肚在雪原狂奔,御风剑的剑气在她后背犁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全息投影突然染上血色。子彧掐着莎妮的脖颈将她按在冰棺上,御风剑的寒芒掠过孕妇隆起的小腹:选吧,是杀了雅库,当我的女人,还是让商军尝尝灵霄遗民的味道?为了腹中胎儿,莎妮颤抖着接过刀柄…,雅库的瞳孔渐渐扩散——那柄刀至今还挂在魔域刑堂。
夏薇尔突然掀翻餐桌,瓷器碎裂声与她的嘶吼同时炸响:谎言!我奶奶的剑谱明明记载着...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卓越从怀中掏出的羊皮卷上,正用古高卢语写着段泣血遗言。
莎妮的儿子芒克大婚那日,莎妮在合卺酒中掺了冥河之水。卓越展开泛黄的婚书,新郎指尖血与彼岸花汁液混合的印鉴触目惊心,她本想毒杀子彧,却在最后时刻失败,被迫自杀。
你满月那日,芒克在剑柄找到蓝磷粉写的遗书。卓越的指节叩击餐桌,震得夏薇尔耳坠乱颤,莎妮在信末画了朵枯萎的彼岸花,她告诉芒克地牢中的我见证了她们的爱情。
你父亲行刺那夜,子彧的御风剑在月色下异常狂暴。卓越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仿佛在复述某个残酷的预言,你母亲坠落高楼时,手里还攥着给你的满月礼——就是这把能斩断御风剑的墨影软剑。说着卓越拿出了他从魔域窃得,并助他一路杀出的那柄软剑。
而你,被子彧送去了魔域的训练营,十六年后你归来时,已是新一代彼岸花。你只知道你的奶奶是莎妮,你却不知她的一生充满荆棘;你只知道你的父亲死于非命,你却不知你与你效忠的魔王有着杀父之仇;你不解你的爷爷子彧为什么不认你这个孙女,因为你真的不是;你不解母亲为什么能抛下你而去,因为她不愿苟活于世。说完这些,卓越起身,甩袖离开。
夏薇尔跪倒在地,泪水在失重状态下凝成晶莹的珍珠。某颗泪珠折射出灵霄号走廊的应急灯光,在舱壁投射出DNA双螺旋的光影。张清拾起墨影软剑,剑柄内侧的刻痕正在渗出血珠。
莎妮夫人临终前,用彼岸花的汁液在剑身上刻下魔域星图。卓越端着一杯牛奶重新走了过来,这或许是你奶奶最后的礼物。
夏薇尔抬起头,看着张清,眼神中充满了决绝:我加入你们,条件是帮我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