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王瀚酬把搭在桌面上的手收回去，声音不高：“十二天狼？”

陈辞萧没急着答。他把面前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纸页边缘压了一下，才抬起头，目光从长桌这头扫到那头：“十六狼蛛中，除了飘姐、叶子、金澜在内的三人和已经走到易正辰之外，其他的十二人都要进行严苛的天狼计划，注射超越血清，成为新的七宗罪。”

陈杠军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随即抬起来，挠了挠后脑勺：“就是让我们成为新的僭越之人。”

“对。”陈辞萧说，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已经核过三遍的清单：“这样我们才有跟烛龙谈判的筹码……”

话没说完，沈飘渺的声音从靠窗那排椅子中间横切过来：“十二天狼计划，是谁给你的？”

她问得干脆，连果茶杯都搁下了，指尖搭在杯沿上没动。

陈辞萧没绕弯子：“戴霓凰，常悦蕾。这份计划还有一个名字，十二金仙计划。”

会议室里安静了半秒。

然后苗毅哦了一声，拖得又长又拐弯，尾巴翘到天花板上去了。

紧接着陆羽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沈判低头咳了一下，连一向端着的古卿都把脸偏了偏。

几个人的哦声叠在一起，像一锅烧开了的水。

苗毅还不嫌够，把椅子往后一推，胳膊肘搭在扶手上，冲着陈辞萧挤眼睛：“老大，这名字取得，金仙，啧啧啧。”

他竖起大拇指，表情欠揍得很：“戴家少门主和常家少门主联名给你的计划书，这待遇，整个江海独一份。”

“你闭嘴。”陈辞萧说。

“我不闭。”苗毅理直气壮：“我这是替大家把心里那声哦给哦出来。”

“你那是替自己哦。”

“一样。”

陈辞萧懒得跟他掰扯，抬手敲了敲桌面：“说正事。”

可那声哦的余韵还在屋子里转，几个人嘴角都没收干净。

三天前，十门门会刚散。

陈辞萧骑着苗毅那辆杜卡迪从宝月堂出来，拐了两条街，停在梧桐巷口。

巷子窄，车进不去，他把车靠在墙根锁好，步行拐进去。

茶馆在巷子深处，门脸不大，半截竹帘垂着，暖光从帘子缝里漏出来。

他刚推开门走进去，门就从后面被人一把按上。

常悦蕾一只手撑在他耳侧，马尾辫垂下来，发梢扫过他肩膀。

戴霓凰坐在窗边那张矮桌后面，不紧不慢地往三个杯子里倒茶，热气袅袅地升。

陈辞萧低头看了看常悦蕾撑墙的架势，又看了看她那副兴师问罪的表情，斟酌了一下措辞：“常家少门主这是要对小民劫色了？”

常悦蕾眉毛一挑，接得飞快：“哦？那正好，你陪我一晚，怎么样？”

“有什么好处吗？”

戴霓凰端起自己那杯茶，从杯沿上方看过来，声音不咸不淡：“我和悦蕾一起服侍你还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