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根据某不知名的狼蛛所说,加比勒天天去蛛影楼下喝咖啡,他说陈辞萧有品位,那的咖啡好喝。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他想的不是咖啡,而是咖啡馆里那位蛛影的第六执政官。没有人知道他和王瀚酬是父子,他也没说,王瀚酬也不知道。
有一天苗毅在咖啡馆撞见他,回来之后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那个阿斯顿又来了,坐在角落那桌,点一杯美式坐一下午。”
古卿回复:“他在等人。”
苗毅问道:“等谁?”
古卿回复:“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等你。”
第十席A安塔罗纳,被某北约军区保释。据说回归军区两月后,安塔罗纳宣布退役。同月,北欧奥丁家族突然被召集,据说一位叫做阿斯利亚的老人重新担任家主之位。
陈辞萧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饭,他把手机递给陈熜亦看了一眼。
陈熜亦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回奥丁堡了。”
“回去做什么?”
“清理门户。”陈熜亦把手机递回来:“拉曼查还在外面。奥丁堡是七宗罪的根,他得守住那里。”
第十一席N宁熜,和黄皇甬一样被审判。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接下来的余生都将在炼狱度过。
但进入炼狱前,他见了三个人。这次的三人不是陈辞萧陆诅铂宁志,三个人都是宁家人。他的姐姐宁萍、儿子宁四海,还有宁境。
他没有说要见陈辞萧宁志,他只是委托大伯宁境给父亲带一句儿子不孝不能尽孝了,还托宁四海给陈辞萧买一袋话梅糖。
宁四海把那袋话梅糖交给陈辞萧的时候,陈辞萧正在蛛影处理文件。他接过那袋糖,放在桌角,继续看文件。
宁四海走了之后,陈辞萧放下文件,把那袋糖拿起来,拆开,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酸甜味在舌尖化开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继续看文件。
第十二席W温子谦,回归烛龙七卫,为烛龙公司做事,很忙很忙。据说都没空回温家,他爹七爷温占宛如空巢老人。
温善说姜月也忙,温恶说寒莲也忙,温占说一样,孩子们都长大了。
有一天温占在温家正厅里坐着喝茶,温痕从旁边经过,问他怎么了。
温占说:“子谦说这周末回来吃饭,结果昨天打电话说临时有事。”
温痕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正常。他现在是七卫了,事情多。”
温占喝了口茶,沉默了一会儿:“你说他下次回来,能不能带个对象?”
温痕看了他一眼:“你问他去。”
十六蛛蜂中,只有十人还活着。
魏姜来、韩椰、悦诺、悦虞晨、悦影稼、罗心雨、解含栀、杨欣、周春、郑小寒,这幸存的十人被特赦。
他们都选择了同一个结局,走。
魏姜来和易正辰走了。两个人离开江海的那天,陈辞萧去送了。
他站在码头边,看着那艘船缓缓离岸。魏姜来站在船尾,朝他挥了一下手。
陈辞萧没有挥手,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船越来越小。
韩椰见了古月诚一面,然后也离开了。古月诚在咖啡馆等了她一下午,她来了,坐了半个小时,说了几句话,然后走了。古月诚没有留她。
悦诺下落不明。陈辞萧见过她一次,后来再也没见过。
悦虞晨、悦影稼、杨欣、周春四人下落不明。陈辞萧没有去查,虽然他知道烛龙肯定会监视他们,但他没有去问。
过去是同路人,现在不是。既然如此,那就再见了。
罗心雨和马辉业见了一面,之后罗心雨离开了江海。马辉业那天回来之后没有回蛛影,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
王瀚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江边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一枚旧硬币。
王瀚酬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江面上的船来船往,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
解含栀、郑小寒则被四盟会带走了。
X组织到了如今的地步,算是名存实亡了。
但棋局还没有结束。
那天晚上陈辞萧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贝丽旭送来的接引计划书。
灯光落在纸页上,把那些手写的批注照得格外清晰。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谢景。
“哈吉笑,你在哪?”
“在家。”
“出来吃夜宵。苗毅说发现了一家新开的烧烤摊,味道很正。”
陈辞萧看了一眼面前摊开的计划书,合上,站起来:“地址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