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大白天,怎么还是让人感到无端的冰凉呢。
白炽灯下,明亮温和的光落在段妄俊美的脸庞上,因为刚洗漱出来,脸上还带着些微水珠,被光映得清透几分。 光影衬得他眉骨更加深邃清晰了,轮廓更加分明。 那一双狭长翡翠色的眸子认真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长睫在眼底投落一小片的阴影。 这一张脸无疑是好看的。 江柔也知道,她喜欢他那八块在她掌心忍不住随着她的动作起伏的腹肌。 她也会沉迷于他把脑袋埋在她颈间、克制不住溢出的性感低喘,好听得让她耳根发麻,甚至那一双好看的眼睛满是情欲的样子…… 的确过分的迷人。 可她不喜欢他性格。 江柔看着段妄,唇瓣动了动,一时间什么话都吐不出来。 “怎么要迟疑这么久?”段妄眉眼淡淡垂下,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些情绪不明,他缓缓伸起手,宽大的掌心贴上了江柔的一侧脸颊。 江柔感觉贴在自己脸颊上的大掌像是毒蛇一般在她脸颊摩挲。 “不……”江柔刚吐出一个字,下颌就被捏紧,传来些微的压迫感。 段妄微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上了些许的晦暗。 他什么话都没说,江柔就已经怂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喜,喜欢的。”江柔想着,喜欢他的身体何尝不是喜欢呢,她也没有昧着良心,“嗯,还是有点点喜欢的。” “嗯,我也喜欢你。”段妄捏着她下巴的手松了松,从容地接下,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身上,语气看似很随意,却让人感觉在强调最后一句,“所以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 江柔唇瓣微微张了张,迎着他的视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男女朋友。” 段妄唇角极浅地勾了下。 “你同其他普通人不同,这件事自己藏在心里,不要告诉其他人。”段妄叮嘱了她一下。 江柔自然是知道的,点了点头。 “蔺钧知道你不同了?”段妄又问。 “是。”江柔应了声。 段妄盯了她一会,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时候他的终端也响了起来。 他抬起手看了眼,眸光垂落,只是随意摁灭了终端。 他长手抓过她的手腕,摁开她皓腕上的终端,眼帘淡淡地垂着:“既然同兽人一样,那就会用终端,这是我的私人通讯号,有什么事情,打这个号,我都会接听。” 江柔看到他在她的终端点了几下,她伸手回来,就在通讯录看到了他的名字:段。 名字都那么简单一个姓。 她只好轻微点了点头。 段妄的终端又震了起来,他随意摁灭,站了起来,目光又落在江柔身上,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脸颊的肉:“之前装傻骗我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以后我就是你男朋友,你也是我的女朋友。” 他捏着她的脸,又吻了吻她的唇,轻触离开。 他本来就希望她跟兽人一样,能够正常表达爱意、直白地表现出对他的喜欢。 所以段妄知道她真的同兽人智商一样,其实是开心的。 江柔眼睛只是轻眨了下。 段妄离开了,他好像又要去处理什么事情了。 房间里面,江柔坐在床上,都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就这样? 没了? 就只是跟她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就没了? 而且段妄好像也没有打算把她跟其他小人类不同的事情宣扬出去的想法。 江柔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 她也赶忙去洗漱,自己挑了件兔子睡衣穿上。 房间里的温度和空气都很适宜。 她就畅快地翘着二郎腿玩终端了。 这一天竟然都没有什么人来打扰。 晚上的时候,还有机器人送餐过来。 送来的还都是美味的食物。 外面不时传来兽人拉练的声音,天空也是灰蒙蒙的,中途还突然发神经下起了大暴雨。 江柔就在房间里面吃香喝辣的。 一时间觉得自己可以躺在这间屋子里面了。 同段妄说开后,似乎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现在段妄也没有专门让人来照顾她吃饭什么的。 就安排机器人每天给她送餐。 就这样过去了两天。 江柔竟然就这么在房间里躺了两天。 好吧,其实她更像是被锁了两天,门都出不去。 也幸好江柔这两天也没有想出去的想法,安静躺平当宅女。 毕竟外面不时传来阵阵的枪声,有时候门不小心打开,外面又燥又热还带着沙的空气,隐约还有血腥味,让江柔整个人都不舒服。 她还是躺在屋子里舒服。 真的体验了一把,睡饱吃吃饱睡,还能醉生梦死玩终端的感觉。 两天过去,也终于腻了。 再者,她想开播,但是没有蔺钧,她一个人也不好开播啊。 于是第三天的晚上。 江柔终于忍不住打段妄的终端通讯号了。 没想到,她刚打出去,就被接听了。 她还微愣了下。 终端和房间都传来了那一道声音,淡淡的缱绻,带着些微的沙哑:“想我了吗?” 江柔一顿,从床上坐起来,就看见段妄不远不近站在房间里。 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段妄依旧一身笔挺的黑色金边军装,一头黑灰色的头发微长凌乱,一张俊脸好看,狭长翡翠色的眸子轻微动了动,看到江柔看过来,便摁灭了终端,目光依旧不紧不慢落在了江柔身上。 江柔直接从床上下来,赤着脚便像炮弹冲撞向了他,直接拽住了他的衣服,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衣服成拳头,语气带怒:“你还要把我关在这里几天?” 喵的,她要不是真能躺平,早在第一天就发作了! 段妄因为她拽着他的衣服,只能顺着她的力道,微微矮下身子,可目光落在她赤着的脚上。 不过地上都铺了羊毛毯,看来当初未雨绸缪不错。 她总是不喜欢穿鞋子就下床。 段妄的目光又落在她拽着他衣服的手上,纤细的手指看得出来极其地用力了,瘦小的指骨都微微凸起,要把自己那一层雪白的皮挣破一样。 “最近在洗荡,没有故意关你。”段妄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