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老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神魂可以给，但也仅限于一人，还能代代相传？

江漫漫突然想起锋说的，地魔族的异禀是传承，难道地魔族的神魂就是可以传给下一辈？

但是边老二现在还是当初那个人。

“你传下去了吗？”

边老二本在沉思，被江漫漫的话惊了一下。

“我、我看看大人给我东西。”

江漫漫把花灯和丹药盒子又拿出来，边老二抚摸着花灯上的鸢尾花图案，试着运了点力。

“他已经猜到了，”边老二哽咽着说，“他都知道……”

“接着说！”江漫漫喝道。面具人知道，她还不知道呢。

边老二抹了抹眼泪。“我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整整一月不能眠，我——”

“哦，我明白了，”江漫漫脸色冷了几分，“你舍不得。”

“我——”

“你夺舍了自己的儿子。”

边老二泣不成声。

做都做了，现在还哭什么哭？虚伪！

江漫漫踢他一脚，“别哭了，说话，是不是？”

“是……”边老二掩着面，泪水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你还做了什么？”江漫漫冷声问道。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宁鹏说过，边家每一代，都只有一个人活下来。

“我——”边老二抬起头，又很快低了下去，继续哭着。

“我猜猜啊，既然异禀是传承，可能你儿子和孙子也有，只是很少，这也是他们天资过人的原因。他们不懂，你也没问，等你夺舍了你儿子之后才发现。”

“你贪心，想要更多，为了夺取他们那一点点微弱的神魂，你把他们都杀了。

“此后每一代，你都选一个人夺舍，再杀掉其余的，夺取神魂。”

边老二没回答，但充斥整个结界的哭声就是答案了。

他蜷缩成一团，像是一个衰老的软体生物。

江漫漫觉得恶心，站起来，用力踢了他一脚。“别哭了，这两样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边老二被踹得身子一偏，不敢再哭，颤颤巍巍指着花灯说：

“刚才我碰到花灯，觉得我的神魂要被吸过去了，大人想要把神魂收回去……”

边老二哭得说不出话来。江漫漫拿出丹药，挖了一小块丢进嘴里，品过之后，心中有了数，“啪”地一声合上盖子，丢给边老二。

“这丹药是让你变回凡人的，但可以活命。选吧？”

边老二愣了，“这两样东西，都是收回神魂的？”

江漫漫正在思索，边老二突然推了她一把，抓起地上的石块朝她头上砸了过去。

江漫漫摸了摸头，拍了拍灰。“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