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漫漫起床时,粥已经放在桌旁晾着了。
她打着哈欠,端起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瞅着江近月。
“你昨晚上没在我房间门口睡觉吧?”
“谁在你门口睡觉?我又不是变态,”江近月说道,“给你说过了,我那天晚上是太累,走错房间。”
江漫漫收回目光,专心地吃早饭。
以她对江近月的理解,他绝对不会因为“太累”才坐在她房门口。
那天早上她一开门,看到江近月吓一跳。
他靠在门框坐在地上,头微微歪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昏过去了。
晨光洒在他的脸上,嘴唇白得和墙壁一个色,一副疲倦虚脱的样子。
她蹲下去推他,手还没碰到他的肩膀,他就睁开了眼睛,眼神清亮得过分,像是暴雨洗过的天空。
要不是他修为没到那一步,江漫漫都会以为他是战胜心魔,念头通达,境界跃升了。
更反常的是,江近月拒绝服丹药,却说饿了,要吃饭。
她赶紧熬了两锅粥,一咸一甜。江近月全都喝光,而且吃上瘾了一般,从那天起,不管晚上修炼多辛苦,他必定准备早饭,和她一块吃。
江漫漫很想告诉江近月,她说的“一如既往”不是这个意思,但——
这样,也挺好的。
“喝粥的时候傻笑什么?”江近月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当心呛到。”
江漫漫回神,舀了满满一勺粥,送进嘴里。
“吃完了你准备下东西,说的是要住校。”
江漫漫拿出嘴里的勺,嚷嚷道:“我就说上学很麻烦!”
“原来你不想去上学啊,”江近月睨她一眼,“我见你从昨晚上起,就开心的很,以为你盼着去学校呢。”
“我是为了原料——”
话一出口,江漫漫就知道说漏了,心虚地低下头,脸埋在碗里,认真吃饭。
江近月那双眼睛怎么长的?什么都瞒不住。她已经很克制了。
理智上她告诫自己,要警惕长戚,但情感上,她已经不由自主地相信他了。
两人驱车到校园。
下车前,江近月看着江漫漫吞下隐魂丹,这才打开车门。
停车场里满满当当,虽然江漫漫不认识几个牌子,但也看出来许多价值不菲的车辆。他们家那辆半旧小白车,越发显得破旧。
她突然有一种被死老鼠盯着的感觉,厌恶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扭头一看,停车场里,周小松直直地望着她。
周小松旁边,是西装笔挺的黄正,只朝这边投过来一眼,又专心地望着一个高挑的红唇女人。
一晃眼,江漫漫差点叫出来。
“怎么了?”江近月问道。
江漫漫又认真看了看。刚才她看到了周小葡,就在那个女人身后,现在不见了。
“也许是我看错了。”江漫漫拉着江近月走开了。
入学第一件事是分班。
江漫漫使用隐魂丹,在众目睽睽之下,运用魂力跑完了百米,但速度不算快。
果不其然,她在低年级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找到了自己。
头顶上的电子屏是高年级,稀稀拉拉地显示着九个名字,都不需要像低年级那样滚动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