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近月的剑往前送了一寸。
紫色的瘴气从伤口中涌出,顺着剑刃往下爬,像无数紫色的蛇,缠上他的手背,缠上他的手腕,和他戒指上的紫雾融为一体。
但它还在说话:“江近月,你杀那些魔族的时候,真的是为了报仇吗?还是你只想杀人?”
剑继续向前,贯穿了它的喉咙,它碎成了紫色的雾,散在虚空里。
江近月猛地睁开眼,又轻轻闭上了。他没有泪,但不想动。他依旧需要休息,不睡着就行了。
“还在睡?三天了!他还想不想出去?”
“出去那么久,才杀两个人,加起来才五枚,怎么他一点都不着急?还有心思睡觉。”
营地中有人在说话,声音并不轻。
“又没受伤,休息什么休息?谷真人都说看到了,魔族根本不还手,站着让他杀。”
葛宏说道:“魔族为什么这么听他的?他会不会和魔族联手了?”
“真的吗?那我们怎么办呀。”沈怡哭哭啼啼。
漫漫最讨厌只会哭的人。若她在的话,会好好怼这些人一顿吧。
江近月深吸一口。
他知道的,人族中不乏有自私、卑劣、虚伪之徒,他一直都知道,也见得多。这回只是运气不好,遇到的净是这些人。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沈怡惊叫一声,所有的说话声又消失了。
“学长,你、你要吃面吗?”
江近月点了点头。沈怡赶紧去泡面。
包括葛宏在内的几人眉头皱起,眼睛看着窗外。
江近月不急不慌地吃完面,又把剑拿出来擦。他的动作很慢,从剑格一路擦到剑尖。
谷浩田三人依旧不在。难得遇到这般不需要出力又没有危险的试炼,他们怎会放弃这样的机会,估计早已捞得盆满钵满。
周围的山脉灵气充盈,可惜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搜寻灵草,不然给漫漫带出去,她该会多开心。
蓝荒地界也少了一个人,是道正学校的王慈。江近月的手顿了顿,该不会是谷浩田——
就在这时,王慈推门而入。江近月继续擦剑。
“学长。”王慈径直朝江近月走去,把一株清嫩欲滴的灵草摆在他面前。“我刚刚采的。”
江近月的目光从剑上移到他脸上。
王慈说:“我见你没有吃谷浩田给的丹药——肯定不能吃,谁知道他有没有动手脚。我们都是蓝荒地界的,又是校友,你可以信任我。”
他又把灵草往前推了推。
“可惜我不会炼丹,但是灵草书上说,直接吃也有效。”
江近月点点头,把灵草收了起来。“我需要几个人跟我一起去。”
这是他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让屋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许久没有人说话,江近月继续擦剑,神情并无变化。
“学长,我们这些人,”葛宏看了一眼四周,“修为又低,和魔族又不熟,去了也是添乱。”
“不需要你们动手,”江近月说道,“我杀了魔族之后,你们负责戴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