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戚一甩并不存在的衣袖,领着魔族走了。
压在身上的威压被移开,沈怡后知后觉地瘫倒在地。
“元君,请——”谷浩田毕恭毕敬地行礼道,跟在江近月身后,其余蓝荒地界的人,反而不敢离得太近。
木屋内两排木制单人床,一共十张。靠窗几张沙发、木椅,边几,围着火炉。一旁置物架上竟然还有面包、方便面、零食饮料等物,活脱脱的露营设置。
江近月站在其余九个人面前。一进木屋,不管在哪,只要江意天君不在,都会自动行成这样的位置。
“规则都清楚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每个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这样的场景两年前常见,他从小就是发号施令的人,声音天然带着一种让人闭嘴的威压。
“这枚戒指,摘下就代表自己放弃,无法通过十归门,即代表失败,失败就是死。”
十归门……
他短促地吸了一口气,压制住不受控制的尾音。
“开门必须要十枚戒指嵌入门上的凹槽。戒指可以夺取,杀人,便可夺取。”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你们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谷浩田三人不动声色,蓝荒地界的人等惊慌失措。
“杀人?”沈怡脸色惨白,“我不想杀人啊——我不敢——”
“我们连武器都没有!”葛宏看了一眼江近月身上的佩剑。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族,”个子最高的男生王慈说道,“既然选择修仙,杀人是难免的,你这么胆小,当什么修士?”
“我妈说,以后是修士的天下,在道正学校读书,毕业后好嫁人……”沈怡眼里含泪又不敢哭,哀求道,“近月学长,如果不杀人,能不能想办法——”
“你不杀他们,”江近月打断她,“他们杀你,你死,你的戒指被夺,他们拿去开门。”
沈怡的面部僵住,眼泪掉了下来。
江近月微微闭了闭眼,他无心吓唬这些人,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如果漫漫在,也许有更婉转的说法吧。
“那倒也是未必,”谷浩田语气轻松,“近月元君,想不到你同魔族也颇有交情。”
“对啊!”葛宏接话道,“刚才那个王——王老师不是说了,江近月想要戒指就去拿,魔族不会对你动手。”
江近月看他们一眼,语气平淡。“魔族说的话,你们相信?”
“对!那肯定是离间计,”王慈说,“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出去。”
“自己能有什么办法?无法就是杀人。”
“一定要杀人吗?”沈怡问,“要杀十个?那个王老师,你们杀得了她?”
众人又沉默下来。
“杀多少人,取决于你们想怎么出去,”江近月说,“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夺十枚魔族戒指,嵌在门上,我们戴着自己的戒指,过门,通关,一个都不用死。”
“不可能、不可能——”
“对啊!那个王老师修为那么高,我们不可能杀得了她。”
下面的人纷纷反对,江近月没说话。
其实是可以办到的,因为不一定杀人,只需要夺戒,王素欣的皮囊承受不住长戚的魂力,他可能只能使出两三分,但要求这些人同心协力,显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