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进餐结束，现在进行满意度投票。”

刺耳的广播声给吵闹的食堂按下暂停键。

得知没吃到饭也可以投票后，学生安静下来。

一阵阵铃声和“嗡嗡”的震动声响起，江漫漫拿出手机，刚才砖头一样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出现了两个选项：

“满意”

“不满意”

其下有一个“确定”，像是怕他们按错了似的。

“若有一人选择不满意，则试炼不通过。”

“投票时间：5分钟。”

“投票注意事项：不得代选。”

刺耳的广播声停止后，屏幕上开始滚动投票规则，依旧是那血淋淋的字体。

“大家先不要动——”方义璟大声喊道，“都听清了吗？不要选错了，只要都选了满意，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千万不要选错了！”

方义璟反复叮嘱道，忍不住挥了挥拳头。

江漫漫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虽然觉得没有意义，但她还是点下了“满意”，又点了“确定”，收起手机，默默地观察着这些人。

学生们在窃窃私语，各人心底的不安随着交谈逐渐，乌云一样凝聚在食堂上空，变得不容忽视。

她朝厨房看去，那些工作人员已经退到了后面，靠在一起，相互之间没有交谈，死死地盯着食堂里的学生们，像是面对一群恶鬼。

就算世界不一样了，人性却是一样的。

她远不如方义璟那么乐观。

五分钟之后，广播声“刺啦刺啦”地响了一阵，而后说道：

“投票总数：73票。”

“投票结果：不满意。”

不带一丝起伏的声线，仿佛在嘲笑方义璟。

食堂里鸦雀无声，“不满意”三个字如惊雷般响在每个人耳边。

“惩罚开始。”

食堂四处涌出浓雾。

大家呆呆地望着，似乎有猛兽即将从紫色的迷雾中冲出来，但是片刻无事发生，只有瘴气在漫延。

瘴气突然包裹住附近的人，一朵朵血花在食堂各处绽放，尖叫声此起彼伏，那浓雾躲不掉甩不开，四处鲜血淋淋。

江漫漫坐着没动。随机处死，做什么都没用。

“惩罚结束。”

四分五裂的残块随着浓雾，消失得无影无踪，各处飞溅的鲜血都没了，整个食堂干干净净，窗口上的饭菜又重新装满，热气腾腾。

江漫漫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肩膀上的手，猛地甩开了，狠狠地瞪了乔嘉木一眼。

惩罚停止后足足有几十秒，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要不是周围的人少了许多，只会让人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幻觉。

方义璟不停地摸自己的脸，刚才明明有一阵温热的、带着腥味的血喷溅在脸上，但现在她的脸是干爽的，衣服也是干净的。

十几名学生和老师，十几条鲜活的生命，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谁？”方义璟失声大叫，“是谁选的不满意——”

她环视周围的人，这些她认为是后辈、是学生的人，发现不过都是些陌生人，一股恶寒从背后升起。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