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已经借着浊浪推进，距离他们只剩数丈，紫黑的邪纹爬满半张面颊，眼底只剩下贪婪：“交出地脉晶，我留你们全尸！”

楚惊尘迅速权衡，暗流通道水汽充沛，渊浊瘴气遇水极易蔓延，可旱道直通墟脊，多半有玄阴弟子在外围搜捕。

“走水路！”楚惊尘沉声决断，“水汽能稀释浊瘴，而且墟底暗流四通八达，更容易甩开追兵。”

二人不再迟疑，转身冲入左侧岔道。刚拐进去，便听见身后长老一声冷笑：“水路？正好，渊浊本就喜阴湿，你们是自投罗网！”

长老紧跟而入，探灵杖往地面一点，浊雾贴着青苔岩壁流淌，顺着岔道一路追来，瘴气所过之处，岩壁上的先民导气纹一一黯淡、枯萎。

前方水声渐渐清晰，一股微凉水汽扑面而来，通道尽头，一汪幽深暗河横亘在前，河水漆黑平静，水面浮着细碎的幽蓝微光，河面上横架着一根粗重的枯木，是先民遗留的渡木。

暗河深处，隐约传来悠长、低沉的嗡鸣，不知藏着何等地底生灵。

灵汐先跃上枯木，回身伸手拉过楚惊尘，枯木在水面微微摇晃。就在二人行至枯木中段时，身后浊雾骤然暴涨，长老已经追到了岔道口，探灵杖高高举起，凝聚全力，一道粗壮浊矛破空刺来！

浊矛裹挟浓烈的渊浊之力，直刺枯木中央，一旦击中，枯木断裂，二人便会坠入暗流，被浊瘴吞没。

楚惊尘掌心地脉晶猛地一亮，仅剩的地气尽数外放，在枯木前方凝成一道短暂的盾影。

砰！

盾影瞬间炸裂，狂暴的冲击力震得枯木剧烈震颤，楚惊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一晃险些跌落河水。灵汐眼疾手快，一手稳住他，短刃脱手飞射而出，擦着浊矛边缘斩过，偏开了这致命一击。

浊矛擦着枯木边缘扎入河水，漆黑水面轰然炸开，浑浊水花飞溅，水面之下，那低沉的嗡鸣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暗河深处，有东西，被浊力惊动了。

长老望着河面翻涌的暗流，神色微变，却依旧不肯停下，踏步踏上枯木，一步步逼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