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霄·第三百零九章 残血持杖，阵眼隐现

脚步声不急不缓，踏在湿滑的岩地上，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没有鳞獓的嘶吼，没有浊力碰撞的轰鸣，只剩下这道沉闷的足音，由远及近，一点点蚕食着石室里仅存的安宁。

灵汐瞬间横刃挡在楚惊尘身前，莹白刃光尽数提起，灵光在刃身流转，将周遭的阴影照得微微晃动。她凝神朝着岔道入口望去，呼吸放得极轻，指尖已经扣紧了短刃的柄。

楚惊尘也停下调息，方才稍稍平复的内腑又泛起一阵闷痛。他缓缓直起身，掌心握紧地脉晶，晶石表面的土黄微光缓缓漾开，和石室四壁的先民纹路轻轻呼应。

“他来了。”楚惊尘低声道，“听脚步，他有伤，但是鳞獓……怕是已经没了。”

话音未落，灰影自岔道阴影之中缓步踏出。

玄阴长老一身灰袍多处撕裂，肩头原本被镇纹灼伤的伤口崩开，紫黑的浊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岩石上晕开点点污痕。他的探灵杖依旧稳稳握在手中，杖顶墨色晶石光芒黯淡不少，上面还沾着几缕墨绿色的兽血。

鳞獓，果然已经被他斩杀。

长老目光沉沉扫过石室，落在楚惊尘和灵汐身上，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只是气息虚浮，显然和鳞獓一番死斗，损耗极大。

“倒是会找地方躲。”长老沙哑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气血受损的颤意，“那头孽畜耗了我不少力气，倒是多亏你们，帮我逼出它潜藏的凶性，让我干脆了结了它。”

灵汐冷声道：“你若再往前一步，这石室的辅阵古纹，便不会再只是静静蛰伏。”

长老嗤笑一声，抬眼看向四壁缠绕婉转的地纹：“辅阵？我认得这纹路，只是接引地气的阵眼分室，没有镇纹窟那种强镇压之力，单凭这点微弱地气，拦得住我？”

他缓缓抬起探灵杖，残余的渊浊瘴气自杖身漫出，灰蒙蒙的雾气在石室入口盘旋，一点点往里渗透。瘴气一靠近石壁上的古纹，便被纹路微微牵引、消融，只是速度缓慢，不足以挡住他的攻势。

“楚惊尘，交出地脉晶，自废一身和渊浊相通的经脉，我可以留灵汐一条性命。”长老目光锁定楚惊尘，“不然，今日你们二人，都要埋在这地底石室之中。”

楚惊尘眸光沉静，目光扫过石室中央的凹槽石台，心中忽然一动。

方才他只当这是寻常祭辅石台，可此刻地气流转，他清晰察觉到，石台凹槽正是这处辅阵的阵眼。先民留下的地脉灵气，便是从这里汇聚，再顺着石壁纹路，输送向外围的镇封大阵。

“这处辅阵，的确没有直接诛灭渊浊的力量。”楚惊尘缓缓开口，指尖微微引动地脉晶的力量，“但它可以接引整条地脉的地气。”

长老神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和你死拼。”楚惊尘胸口起伏，内伤牵制之下，每多说一句话都牵扯脏腑剧痛，“玄阴一脉想要破开封印放出古囚，一旦古囚出世，渊浊席卷大地，你浸淫浊力多年，同样难逃被本源吞噬的结局。长老，你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借渊浊之力修行，而不是被渊浊慢慢驯养？”

这番话戳中长老心底深埋的隐忧。他脸上紫黑邪纹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动摇，转瞬又被执念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