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帘藏试炼，天地换新章

小白那句轻描淡写的万古过往，如同惊雷炸在二人心头。

林墨整个人心神巨震，脸上素来坦荡淡然的神色彻底崩碎，满眼难以置信，呼吸都骤然停滞。他闯荡魔道半生，阅尽宗门古籍、世代秘闻，所知寿元极限已是世人定论。

他喉结剧烈滚动，脱口而出，语气满是极致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绝无可能！”

“世间修士，寿元皆有定数，纵是登顶悟道、坐拥长生道果的绝代老祖，也难逃岁月消磨！”

“就连我师门开派宗师祖，活满五百年载，已然是当世奇迹，最终依旧坐化归尘……”

他抬眼死死望着白衣随性散漫的身影，字字震颤：“你怎么可能活过万古光阴？！”

五百年，已是人间长生极致。

万古岁月，根本超脱世人认知，早已不是修士范畴，近乎神明虚妄。

小白闻言，神色坦然平和，没有戏谑，没有得意，只是轻轻看了林墨一眼，淡淡开口：

“人，当然不可能。”

话音至此，他骤然停顿，话至嘴边戛然而止，似不愿细说过往秘辛，眸光浅浅落在怔然的林墨身上，讳莫如深，不再多言。

短暂沉默后，小白忽然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静自持的高易寒，眉眼重新染上几分慵懒笑意，打趣开口：

“倒是你这小子，年纪轻轻，偏偏一身老成沉稳，故作沉静，倒是有趣得很。”

高易寒闻言无奈苦笑，眼底满是真切震动，拱手诚恳解释：

“不瞒前辈，晚辈并非故作老成。实在是前辈所言太过惊世骇俗，颠覆万古认知，晚辈心神震骇，一时失语罢了。”

从古至今，无人可逾寿元天道，小白一语破尽世间规则，由不得他不震惊。

“好了好了。”

小白不耐烦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他的客套，随性道：“别一口一个前辈，听得别扭，说了多少次，直接叫我小白便可。”

话音落，他不再给二人追问的机会，袖袍一拂，转身迈步向着古林深处行去。

“随我来。”

二人压下满心滔天疑云，紧随其后。

穿过层层古木灵花，越过清涧溪流，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

密林尽头，是一方断崖绝壁。千丈飞瀑自云端垂落，白练滔天，轰然砸落深潭，水雾漫天氤氲，常年不散，将整座山洞笼罩其中，形成天然水帘屏障。洞口隐在瀑布之后，幽深静谧，灵气比林间更加浓稠纯粹，隔绝风雨、隔绝声响、隔绝世间一切窥探。

水帘轰鸣，震彻山谷，水雾拂面，清冽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