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戴陵不见了踪影，等我们带队赶到戴家时，发现人去楼空，全族百多口人不知去向。”

“车骑将军。”司马懿插话道：“你认为戴家人会跑到哪里去？”

张合心乱如麻，咽了咽口水回答道：“末将不知，估计是送到某处藏起来了吧。”

当街刺杀军中大将，这可是夷族的大罪，这是戴陵自己谋划的还是别人指使的。

按理说，戴陵被罢官免职，但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犯不得干这种夷族的大罪。

不是自己谋划的，那最大的可能便是被他人指使的，眼前的张合便是最大的嫌疑人。

司马懿用阴沉的目光盯着张合，真想现在就以通敌叛国的罪名直接拿下他，但一来没有证据证明他与此事有关系，二来他也处置不了张合，最多只能将其押送至洛阳或由朝廷派官员来调查处理，那事态还能不能按照他设想的方向走就不一定了。

理性分析，司马懿觉得此事应该不是张合指使的。

道理很简单，戴陵掌握了司马合的准确行踪，完全不需要露面就能杀死他，为什么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一出偶遇冲突的戏码，这不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特意留下线索的吗？

其次，张合若真准备动手了绝不是只针对一个裨将军，但事发到现在已经快四个时辰了，外面还没有什么新的动作，这也不符合张合这种老将的性格，不动如山，一动就要敌人性命。

若不是张合，那藏在戴陵身后的指使者就非常明显了，便是最近突然消停下来的蜀汉密探。

而目的嘛，司马懿猜测就是为了让他与张合斗起来，好浑水摸鱼。

心腹被杀让司马懿很不爽，被人算计更是让他窝火，更让他闹心的是手下那些废物，查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查到，蜀汉来了多少密探，首领是谁，大致藏在哪片区域，这些通通不知道，真是废物。

不过闹心归闹心，司马懿却也只能捏着鼻子被算计了，蜀汉那些人不好找，戴陵也不好抓，不如找一个靶子先安抚住手下人的心。

“张合，戴陵可是你的老部下？”

“曾经是。”

“你们关系很好吧？”

“只是同僚关系而已，自从他被免职后，我们再也没见过了。”

“张合…”

心腹们还在各种质问张合，而他应对的措施就一个，死不认账。

问得急了，张合干脆就一句：“老夫乃文皇帝亲封的鄚侯，大魏征西车骑将军。”

堵得司马懿那些心腹们不上不下的，他们还真没有资格审问张合。

心腹们熄了火，司马懿这才开口做起了好人：“朱雀大街刺杀事件应与车骑将军无关，完全是戴陵因被免职生恨，这才杀害了司马合。”

“…大将军英明。”张合不解，但这点儿面子还是要给对方的。

“车骑将军。”

“末将在。”

“既然戴陵是你的老部下，他的行事风格自然是熟悉得很，就麻烦将军带兵追捕他了。”

张合愣了愣，只得拱手接下命令：“末将领命。”

让他带兵去抓捕老部下，不成，司马懿就有话要说了，但若成了，他在军中便彻底失去支持者了。

两难的局面，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