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实毫无诚意地拱手道歉:“冯大人见谅见谅。”
“哼!”
“所以,你的想法是混进百官之中,趁着混乱之际挟持赵高。”
“对,只有如此,我才能接近赵高,天色未明,百官不知道队伍中有没有多一个人的。”
若不是郎中令与中尉军不是一个系统,赵高又太过怕死,护卫工作滴水不漏,李秋实都可以试着潜入腹地来一次斩首行动。
五步之内,他有十足的把握拿下赵高。
“风险太大,万一失手了又该如何?”
李秋实摊摊手:“这世上哪有万无一失的计划,你们若是有更好的计划,悉听尊便。”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等准备充分后再动手,这里离咸阳一个多月的路程,选个合适的时间不难吧?”
“我说了,夜长梦多。”
“不,这必然不是你的理由。”冯去疾将二人的目光吸引过去,缓缓说道:“田大人,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你还有必要瞒着我们吗?我们还是不是盟友?”
李秋实看了冯家父子一眼:“你们确定想知道?听了那理由,我怕你们的心都得乱了。”
冯去疾、冯劫两人肯定地点点头:“说,有什么难题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呵,你们可解决不了,既然你们想知道真正的原因,我就告诉你们,为了顺利拥立胡亥登基,赵高已伪造了一份诏书送往北方,一份命公子扶苏自杀的诏书。”
“什么?”冯家父子大惊失色。
“他们怎么敢的?扶苏与蒙恬可是有三十万大军在手,一份诏书就想让他们自裁,何其荒唐。”
“万一扶苏带着大军南下,关中如何抵挡?”
“大秦危矣,大秦危矣啊!”
“田大人,还请速速派兵前去劫杀信使,千万不能让诏书被送到扶苏的手上。”
“田大人…”
李秋实双手连连下压:“二位大人,二位大人,请听我说。”
“你们以为我没有这么考虑过吗?但二位请想想,普通士兵谁有那个胆子劫杀信使,谁有?”
顿了顿,李秋实指向自己:“除了我,除了我亲自带兵前往,谁敢劫杀信使?但我一走,这里的事就不管了吗?不先拿住赵高和李斯,不先取得传位与公子扶苏的诏书,我到北方去有什么用,说服他们带着大军南下吗?”
冯家父子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半晌,冯劫不甘心地说道:“那你也应该早点与我们通报这些事,昨天说了,我们也多一日布置的时间。”
“昨天?昨天你们会相信我吗?再说,和你们说这些消息又有何用,最终还不是要我亲自动手。”
就冯家父子身边那些个随从、仆人的,难道还能指望他们去劫杀信使?
“明日一早动手,成了,我即刻带兵北上劫杀信使,将传位诏书送到扶苏手上,不成,那就认命吧,大秦命中注定将陷入浩劫之中,再拖延时间,即使我们拨乱反正,也追不上信使了。”
“那就明天动手?”
“明天动手!”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走到帐篷中央,李秋实伸出右手低声喝道:“为了大秦,为了陛下!”
“为了大秦!为了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