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像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传送的失重感裹挟着意识往下沉。林舟闭着眼,能感觉到苏清鸢攥着他胳膊的指尖微微收紧,旁边凯文的呼吸又急又乱,密室里残留的烛火与土腥味,都在飞速抽离。按照以往的经验,再过三秒,意识就会彻底陷入黑暗,再睁眼便是现实的结界外。
可这一次,三秒过去,五秒过去,意识非但没有沉下去,反而像陷进了一片冰冷的泥沼。四周的白光变得粘稠如凝固的水银,流动得越来越慢。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刻在意识里的 —— 沙哑、空茫,像很多个声音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齐齐说着同一句话:
“你和他们很像。”
林舟的意识骤然一紧。
是无面者。它居然钻进了传送通道里。
“谁?” 他在意识里沉声问,碎片解析本能地触发,却像石沉大海,找不到半分声音的源头。
那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又空又冷,像风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林建国…… 苏晚…… 还有陈老师…… 你们的骨头里,流着一样的东西。”
林舟的心脏猛地一缩。
它不仅认识他的父母,还熟悉陈敬之。
“你到底是谁?” 他追问,意识试图抓住声音的脉络,“冷库里的七名科研队员,是你们吗?”
没有正面回答。粘稠的白光开始翻涌,传送的规则之力在重新收拢,像无形的手要把他拽回现实。那声音却不依不饶,贴着意识边缘慢悠悠地飘着,带着诡异的蛊惑:
“一样的聪明,一样的固执,一样…… 会走进镜子里。”
“你会去的,对不对?去镜中城,去白门后面,去找他们。”
“等你走到最深处,你就知道了…… 你和我们,本来就是一样的。”
声音越来越轻,像被水流冲散的纸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