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她的皮肤,微凉的触感让苏清鸢的耳朵悄悄泛红。她埋着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你。”
“应该的。” 林舟收回手,把喷雾收进背包,“污染暂时压制住了,等出去了再做全面净化。”
凯文瘫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喘得像拉风箱,听着门外的撞击声心惊胆战:“这符…… 能撑多久啊?万一符纸失效了怎么办?”
“老吴的符是用规则材料画的,能撑到锚点波动平息。” 林舟站起身,打量这间狭小的值班室,“暂时安全。”
屋子不大,一桌一床一柜,陈设简单老旧。墙上贴着张泛黄的殡仪馆平面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很多地方,标注着 “危险”“别去”“有镜子”,是老吴生前一点点摸出来的生路。最显眼的是地下冷库深处,用虚线画了一道门,旁边写着两个极小的字:白门。
林舟的目光骤然定住。
母亲的笔记里提过白门,老吴的日记里没写,却偷偷画在了这张平面图上。白门在镜棺更深处,是镜中城的真正入口,也是封存核心存档、关押陈敬之的地方。
“原来白门在这儿……” 他低声自语。
苏清鸢也凑过来看,看着平面图上的标记若有所思:“陈敬之应该就在白门后面。林叔和苏阿姨,说不定也被关在那儿。”
林舟点点头,指尖轻轻拂过 “白门” 两个字,眸色沉得厉害。
就在这时,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停了。
整个值班室陷入死寂,连诡异的嘶吼声都消失了,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凯文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走、走了?”
林舟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危机预知的寒意非但没退,反而像一块冰压在胸口,闷得人喘不过气。
不对。
不是诡异退走了,是有更恐怖的东西来了,其他低阶诡异都本能地退开了。
他缓缓走到门后,贴着门板凝神细听。
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只有轻轻的、温柔的敲门声。
咚,咚,咚。
三下,节奏缓慢,带着熟悉的韵律。
一个女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温柔得像春日融水,和记忆里母亲的声音分毫不差:
“小舟,开门。
妈妈给你带了生日蛋糕。
你五岁那年没吃上,妈妈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