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谢砚一直往前跑。
她怎么追他。
哭着喊着求他停下来。
他都不停。
眼看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已经看不清他。
他就要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沈婵蹭的睁开眼,惊叫道:“谢砚——”
谢砚刚从住院处回来。
都晚上八点多了,沈婵还没醒,今天显然是出不来院。
等明天再说。
到门口,就听沈婵尖叫声。
他推开门就自己冲进去了:“怎么了?”
见沈婵一头冷汗,身形发颤模样,他快步过去:“我在,别怕。”
“出什么事了?”
看他眉头紧皱,紧张模样,还有这担心的声音。
沈婵再也绷不住了,做起来就直接扑进他怀里了。
紧紧抱着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哭的稀里哗啦了。
听她哭成这样,谢砚的心都要碎了。
掌心拍着她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
沈婵哭了好久,硬生生把他胸口的黑背心哭湿了一片。
等她平静下来,谢砚拿纸给她擦着泪,问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婵哽咽道:“我做噩梦了。”
“梦里你一直往前跑,我怎么都追不上你,就跟现在一样,你不要我了。”
谢砚捏着纸巾的手背青筋凸起,紧了紧,又松开。
他道:“那只是个噩梦。”
“谢砚,你知道吗。”
沈婵吸了吸鼻子:“这样的梦,我做过很多。”
“这几年,我的梦里都是你。”
“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
她低下头:“我知道我说这些会显得我很廉价,你可能会觉得我很贱,你都这么赶我了,我还不要脸的往上贴。”
谢砚喉咙都是干的。
只觉得有一把刀,在对他的心脏凌迟。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没事了。”
沈婵抬起头,擦掉眼角涌出来的泪,挤出一抹笑。
却笑的很僵硬。
“医生怎么说,我不会是得什么大病了吧?”
她眨了眨眼,问谢砚。
谢砚道:“不是大病。”
“医生说你是生理期快来了,喝太多酒导致的痛经,吃点中药,调理下就好了。”
“哦。”
沈婵想起疼得要死的时候,医生问过她些情况。
应该就是痛经了。
“要吃中药啊。”她皱眉:“那药太苦了,能换成西药吗。”
“良药苦口。”
谢砚道:“等会儿护士就熬好送过来,一天三顿,你得吃一个月。”
“这一个月,你都不能喝冰的,尤其是酒,也不能抽烟。”
“这么长时间啊。”
“那不行。”
沈婵撇嘴,不满了:“我可是酒吧老板,不跟客户喝酒怎么能行,我还怎么做生意。”
“做不了生意,谁给我的员工和乐队开工资。”
谢砚脸色黑了。
沈婵只当没看到,拉起他的手,晃悠着撒娇。
“谢砚,要不你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特效药,最好吃完就没事了,有副作用也没事……”
谢砚终于忍无可忍了,扣住她没输液的手腕,想到什么,指腹又远离几分表带。
咬牙:“沈婵!”
“你把自己的身体当什么了?”
“赚钱的机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