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婵哭声戛然而止,通红的双眼震惊的看着谢砚,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你说什么,你说我犯贱。”
“你厌恶我。”
沈婵泪水源源不断往下落,哭的声音都哑了:“谢砚你是在骗我对不对,我不相信你讨厌我,我不信。”
“你说过我是你的宝贝,是你最喜欢最爱的女人,你说过要一辈子爱我的,我们还写了流浪瓶的,里面有我们的海誓山盟,你忘了吗?”
谢砚冷眼:“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没有人会一辈子活在过去。”
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她抱着自己的手,然后往后推,语气疏离:“所以,别再纠缠了。”
“给自己留点体面。”
说完,撑着伞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沈婵站在原地,小雨淅淅沥沥落下来,看着谢砚冷漠离去的背影,她再也绷不住了,蹲在地上抱着腿崩溃大哭起来。
将近一个月的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粉碎成泡沫。
谢砚果然恨她了。
他不爱她了。
他甚至说她,这样是犯贱。
沈婵哭的嗓子都哑了。
这时,兜里手机来电铃声响起来了,她掏出来,是温荞的电话。
接通电话,哭声又刹不住车了:“温荞呜呜呜……”
听沈婵哭,温荞拧眉:“怎么哭了?”
“谢砚跟你吵架了?”
“他不要我了,谢砚他不要我了呜呜呜……”
“我怎么办啊呜呜呜……”
温荞闭了闭眼,还真让她猜中了。
知道谢砚九点出来,她特意晚一个小时给沈婵发消息。
见沈婵没回,她就有不好的预感了。
这才打电话过去。
谢砚是沈婵这五年的精神支柱,她太清楚,如果谢砚变了,对沈婵来说是多么惨痛的打击。
这五年,谢砚都不见沈婵。
每次沈婵回来,在酒吧里深夜买醉,趴在她肩头哭到崩溃的时候,温荞都想劝她放弃了。
人是个复杂体。
牢狱五年,足以改变任何人的想法。
谢砚当时为了沈婵打人,是因为爱她,肯定是无悔的。
可真进了监狱,五年牢狱,前途尽毁,他真的一点也不后悔吗。
温荞不知道。
但正是因为知道谢砚在沈婵心里地位有多重,温荞才每次把这些话都压下去了。
她知道,让沈婵放弃谢砚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自己对谢砚死心。
“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沈婵说了个监狱名字。
温荞立马起身,拿上外套和包就叫上小刘出发了。
半个小时后。
在车里远远的就看到,铁门口蹲在地上的沈婵,伞掉落在旁边地面,她就这么淋着雨。
到跟前,她拿着伞下车,朝着她大步走去。
看沈婵两眼红肿,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呵斥的话愣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只有满满的心疼。
她蹲下来,握住沈婵冰冷的手:“先跟我回去,咱们回去再说。”
哄着她上了车,温荞叫了附近的代驾过来,把沈婵的车也开走。
到沈婵家,她父母没在,温荞让沈婵先去洗热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