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眼前男人素来冷清寡淡的脸，此刻眼尾却浸染旖红，薄唇抿紧，下颚也绷着，浓黑眼睫毛沾染湿意，硬生生让他哭出蛊惑诱人的破碎感。
比平时更诱人了……
温荞咽了咽口水。
老天奶啊，怎么会有人连哭都这么好看。
简直妖孽啊。
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是不是很丑?”
见她直直的盯着他，商时晏哑声道，抬手覆盖住她的眼睛：“不许看了。”
眼前一片黑，温荞握住他的手，拽下来。
“我能说你哭的很好看吗?”
说着，温荞凑近点，啧啧两声：“商时晏，你当律师真是可惜了啊。”
“你应该进娱乐圈。”
“就你这张脸，简直顶级建模，这要是出道了，得迷倒多少美少女啊。”
商时晏问她：“那你喜欢吗?”
温荞道：“喜欢啊。”
“谁会不喜欢帅哥，我也是个颜控好吧。”
听这话，商时晏黑眸亮了，又很快暗了：“你的意思是，只要是帅哥你都喜欢?”
“你喜欢的是我的脸，而不是我的人?”
你看。
干嘛问的这么仔细。
温荞表情讪讪的，刚要说话，沈婵声音传来了。
“天呐，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转头。
就见沈婵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
而温荞还被商时晏搂着腰，抱在怀里。
温荞脸瞬间红温了，瞪男人：“你还不赶紧放开!”
商时晏这才松手。
温荞快步走过去：“这是个误会，误会，沈婵。”
“我俩不是你想的那样。”
商时晏长腿迈着，跟在她身后：“就是那样。”
沈婵看看温荞，又看看商时晏：“你俩这是在一起了?”
“没有。”
温荞立马否认，转过头：“商时晏，你有完没完了!”
商时晏不紧不慢：“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温荞：“???”
她刚才说什么了?
真是造谣全凭一张嘴啊。
看他们这来来回回的，掩饰不住的暧昧，沈婵直接姨母笑了。
刚才店里服务员跑来跟她说，温荞跟一个男人抱着，特别亲密，她还觉得不可能。
又听林景说，商时晏去卫生间了，老半天没回来。
温荞也没在卡座。
这不就对了嘛。
过来一看，还真是他俩。
沈婵咳一声：“你们不用解释了，我都懂，都懂。”
“你俩继续哈，全当我没看到，我先走了。”
转身就直接远离现场了。
留下温荞瞪着商时晏：“这下你高兴了吧?”
商时晏压住唇角弧度，却是一副委屈模样：“你不是说要我抬起头，给我擦泪吗?”
“那请问你的泪呢?”
温荞无语：“都干完了好吗。”
“没完。”
商时晏握住她的手，贴上他的眼睛，手背蹭着他眼里的湿润，温荞心头颤了下，这人怎么……
“感觉到没?”
“我这可是为你哭的。”
温荞心乱如麻。
她承认，商时晏这样。
她真招架不住了。
叹口气：“商时晏，你何必这么执着呢。”
“现在又不是封建时代了，那晚上只是个意外，我都没要你负责，咱们往前看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互相折磨呢?”
听这话，商时晏的手瞬间僵住了。
说来说去，她还是不喜欢他。
神情一下子暗淡下来了，他松开她的手，留下一句：“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走了。
看着他背影，莫名的孤寂心酸，温荞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回到卡座，林景也在沈婵旁边坐着了。
见她回来，沈婵问她。
“时宴怎么了，怎么突然走了，你俩吵架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两人都看着她。
温荞红唇动了动，叹口气：“怪我吧。”
林景道：“虽然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但是温荞，你应该能感觉到，时宴他心里有你。”
“这些天他跟之前的变化，我觉得你应该也是能感觉到的，时宴他这么做就是想讨你的喜欢。”
“当然，强扭的瓜不甜，你要是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就断了他的念想。”
“如果要是有，哪怕一点点，你都可以勇敢一点，往前迈一步。”
“只要你肯迈一步，我相信剩下的九十九步，时宴都会向你走过去。”
沈婵也道：“我觉得林景说的对。”
“宝贝，勇敢点。”
温荞本来就心情复杂，听他们说这话，心里更乱了。
“不说这个了，接着喝酒吧。”
她这么说，林景跟沈婵对视一眼，也只能跳过这个话题了。
只是有这么一遭事，接下来再喝酒心情也没那么好了。
又喝了几杯，温荞就回家了。
坐在出租车里，她闭上眼睛，就是商时晏那副眼眶微红的破碎模样。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商时晏面对任何事都能稳如泰山，从容冷静，不会有什么事撼动他半分。
一直以为他这人天生就理性至极，不会失控，更不会软弱。
直到今天看到他哭，温荞才发现他也有脆弱的一面。
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她面前。
她咬紧唇瓣，忍不住叹口气。
可他明知道，他们俩暧昧不断，拉扯不清，甚至真在一起了。
带给他们的首先就是工作的冲击，要么他们就只能地下情，不公开。
那样谈恋爱还有什么意思。
恒正跟信达是死敌。
他们俩都是各自的金牌律师，而且主任年后就跟她谈过话，说她只要保持现在的成绩，甚至做得更好。
股东那边有想把她提拔成高级合伙人的想法。
高级合伙人和金牌律师，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成为恒正的高级合伙人，也一直是温荞进入恒正后的目标。
眼看就要越来越近了。
她闭上眼，事业跟感情，她选哪个?
温荞不是恋爱脑，做任何选择她都会优先考虑自己。
她承认她是个利己主义。
可这个世界上，谁不利己，真有大公无私的人?
商时晏跟她一样，都是绝对理性的人。
那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要跨出这一步。
温荞不敢往下想。
脑海里都是他趴在她肩头，抽泣哽咽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