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借鉴了螨清失败的经验之后。
要想彻底统治这些新打下来的藩国,就不能如建奴那样始终防着东南亚的原住民。
而是应该想方设法让他们彻底融入我汉人体系,让他们认为自己也是汉族的一部分。
而不是跟建奴似的,害怕原住民强大越俎代庖,只知一味的打压、摧残他们。
需知弹簧压得越紧,反抗的力量便会越大。
等到将来大明衰弱了,又或者这些藩属国衰落了,这些原住民之中难免会诞生出一两个革命者。
到那时,谁又能压得住这些反抗的力量。
所以建奴带给苏焕的,也不仅仅是坏的东西,它的那些失败经验,同样值得借鉴。
这才是真正的师夷长技以制夷。
想到这些,苏焕已然有所计较。
接下来,便该轮到他针对此次八日屠城,进行盖棺定论。
毕竟发生这么大的事,已经牵扯到对洪承畴的后续处置问题,必须由他来拍板。
只见苏焕缓缓起身,边踱边道:
“想要征服一个民族和国家,光靠武力是不够的,光靠怀柔,亦是万万不能。”
“正如当初我大明已然对缅甸做出最后通牒,让他们集体投降献出国祚,缴械投降。”
“可换来的什么?”
说到这,苏焕环视了一圈,“十万联军陈兵边境,意图负隅顽抗,与我大明硬碰硬。”
“当然,杀戮过甚必定适得其反,保不齐会引发百姓恐慌,进而叛乱。”
“不过此次事件的起因,还是有迹可循,并非洪承畴一人之过错嘛。”
此言既出,众人皆了然,苏焕是打算轻拿轻放此事。
那么待会儿该如何响应,他们心底便有了计较。
众人思虑间,便听苏焕接着道:
“明明那些暹罗人的国王已经下过命令,让他们缴械投降,听从安排。”
“可他们呢,竟然诈降,然后趁我山地师防守松懈之际,伙同暴民,对山地师的弟兄发起奇袭,导致近6000余人的伤亡。”
“不听他们国王的王令,此乃无君无父!”
“如此恶劣,当真是人神共愤,为天地所不容。”
“而那些山地师的弟兄们呢,大多数都是亲戚子侄,沾亲带故。”
“亲人无端惨死,进而复仇心切,此乃人之常情。”
“否则,与那禽兽又有何异?”
听闻此言,众将皆表现出愤慨不已,全然没有了对那20多余万暹罗百姓的同情之心。
“不过嘛。”苏焕转念又道,
“此番我山地师伤亡甚重,洪承畴身为主将,虽无主责,亦难辞其咎。”
“罚没半年粮饷,以儆效尤,责令其全力抚恤和救治山地师死伤的弟兄,无需计较银钱。”
“切莫让山地师的弟兄们寒了心。”
身为西南边防军主官的沐天波随即起身抱拳,“臣,遵令!”
“嗯。”苏焕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又踱了两步,继续道:“所谓功是功,过是过。”
“本王做事,历来讲究个功过分明。”
“洪承畴于西、南两条战线斩获几何,那都是有目共睹,无需赘述。”
“这样的人才,理应嘉奖才是。”
苏焕顿了顿,
“孤决定授予其大明帝国英雄勋章,并擢升一级,是为中将副军长,另赏银5万两。”
“山地师将士的功勋,皆由其草拟并上报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