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曾德顺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大哥官是挺大,但我曾德顺能有今日,跟他可没关系,全是我师傅帮我挣的。”
“再说,他在刑侦司,我在部队掌管灶台,如此风马牛不相及,如何能帮衬于我?”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熊成发赶紧躬身施礼:“卑职嘴不过脑子,还望大人恕罪。”
“哎呀行了!”曾德顺抬手一扬,没好气道:
“要不是你小子平日有点眼力见,这趟差事,我都不惜得带你。”
熊成发脸上一喜,再次施礼:“谢顺子哥赏识。”
然后一脸讨好道:“那个顺子哥,要不,我拜您为师吧?”
“拜师?”曾德顺先是一愣,接着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本官与你同岁,再说,这行刑官如今已不吃香了。”
“自打灭了建奴,很多刑法都取消了,想靠当行刑官挣军功,如今可比上阵杀敌还难。”
这话倒是没毛病,消灭了建奴,苏焕便顺势取消了诸多的酷刑。
虽说偶尔也有审讯,但已经不似以往那般残忍血腥。
到后面连砍头都给取消了,执行死刑通通采用枪决。
今日不知那些个东南亚蛮夷,究竟是如何惹恼了靖北王。
否则这技术含量很高的凌迟之刑,还真轮不到他顺子头上。
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如今是盼星星,盼月亮才会来这么一发。
所以曾德顺今日一定要拿出百分百的状态,好好表现一番。
熊成发有些懊恼,“可我一直待在炊事班,也没机会上阵杀敌啊,倒不如跟着您学行刑。”
“保不齐将来还能碰上些不开眼的蛮夷,卑职也能挣些功劳。”
有理有据,本以为曾德顺会答应,可他还是不肯松开:
“不行,当行刑官立功确实容易,但你知道为啥我师傅干了几十年行刑官,就我一个徒弟吗?”
“为啥?是没缘分吗?”
“屁的缘分!”曾德顺白了他一眼,
“此前也有人想拜师来着,可到头来甭说让他们亲自行刑,就连待在刑房里面观刑都怕得要死。”
说到这,他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对方肩头:
“所以啊成发,咱这碗饭,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端得了。”
熊成发当即不服,毕竟他可是炊事班出身,平日里杀只鸡,劁个猪什么的那都是一把好手。
“哎呀顺子哥,平日里杀鸡宰牲口,我可没少干呀。”
“那特么能一样吗?”曾德顺翻了个白眼,不禁回忆起了往昔:
“唉~,当初我能坚持下来,纯属就是好奇,想凑近了看行刑。”
“如今你也看见了,哥哥我官身不差,长相嘛,也就比咱王爷稍逊那么一筹。”
“现而今都20好几了,仍是孑然一身。”
“那些良家子听闻我乃行刑官出身,全都避之不及,说是怕跟我睡在一块做噩梦。”
都说好奇害死猫,话说早年曾德顺之所以被建奴俘获,就是因为他好奇,想看看传闻中的建奴究竟长啥鬼样。
后来看是看见了,而且看得很清楚,还挨了顿揍,更害得大哥和自己双双成了奴隶,被抓回辽东当牛做马。
若不是苏焕横空出世,他跟大哥估计早就死在了托克索农庄里了。
每每想起这些往事,都令他唏嘘不已。
“那是她们瞎了眼!”熊成发满脸不忿道:
“顺子哥您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手艺人,谁不知道您是吴大头的亲传弟子啊?”
“我若是良家子,指定上赶着嫁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