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爷听完,一皱眉:“走,劝去!再打下去真打死了!”
管家拦住:“您别直接进去,我先回禀一声,说您来了。大爷必然迎接,您看他怒气冲冲的样儿,就问怎么回事,他准发作,您就顺势解围。”
秦二爷点头:“成,就这么办。”
家人赶紧跑到马棚,对钱爷说:“秦家峪的秦二爷来了,说有要紧事找您。”
钱爷一听是老友,扔下藤条就往外跑,把秦二爷让到书房。
老哥俩落座,秦二爷就问:“大哥怎么面带怒容?”
钱爷长叹一口气:“别提了!当初我从水里救了刘云,收为义子,这事儿兄弟你知道。我把钱家武艺全传给他,指望他长大成人,谁知道这小子才十四岁,就结交匪徒,无法无天,抢船夺客!”
“昨儿个他回来,我问他出去好几天都干啥了?他跟没事人似的,满嘴瞎话!兄弟你评评理,该管教不该?要真闹出事来,不得家败人亡?我刚把他吊马棚里,抽了一个时辰了!”
秦二爷笑着劝:“大哥消消气。这年头儿不新鲜,管是该管,可他不是您亲生的,管太狠了乡亲邻居该说闲话了。一打二吓唬就得了。”
“赶上了我不能不管,我听管家说都要打死了。您消消气,我去把他卸下来,问问他在外头都干了啥。他要说了实话,那就叫过则勿惮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咱年轻时不也瞎折腾过?”
钱爷还是气鼓鼓的:“你把他放了,日后要闹出大祸来,你可得担保!出了事你去办,我可不负责!”
秦二爷一拍胸脯:“成!您就把他交给我吧!”
说着来到马棚,一看刘云吊那儿,浑身没一块好肉,跟花斑豹似的。
刘云见了秦二爷,眼泪哗哗的:“二叔!快救救小侄吧!我义父今儿非打死我不可!您要再不来,小侄就交代了!”
秦二爷一瞪眼:“谁让你在外头胡作非为?我把你解下来,到书房去,可有一样——我问你一句,你得答一句,句句都得是实话。往后还得改过向善。要是还这样,我可不敢担保!”
刘云连连点头:“二叔,只要义父不生气、不打我,外面的事儿我全告诉二位老人家,绝不敢瞒一个字儿!”
秦二爷这才把他解下来。
爷儿仨来到书房,小侠客刘云一进门,“扑通”就跪下了,眼泪哗哗的:“爹,您别生气了,孩儿知错了!从今往后一定改过向善,要是再敢为非作歹,那就不是您老人家的儿子,让孩儿不得好死!”
钱老英雄低头一看,刘云跪在地上,浑身是伤,跟被猫挠过的毛线团似的。
老头儿心里一酸,眼泪也下来了:“刘云我儿,为父打你,实在是没办法啊!打在你身上,疼在我心尖上!你要是真能悔过向善,也不枉我教育你一场。将来你光宗耀祖,为父也跟着沾光;可你要是误入歧途,犯了王法,身首异处,那时候为父就有教子不严的罪名,后悔都来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