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银龙摆摆手:“五叔您放心,那小子是装傻!当初在台湾省的时候,大清早跑我们家门口拉屎,我出来问他,他还跟我浑横,跟我打起来了。我爹一出来,他立马就老实了。他精着呢,绝不会让自己吃亏!”
大伙儿一听,也觉得有理,七嘴八舌劝蒋五爷快走。
蒋五爷没法子,带着黄三太等人继续赶路,四处访察五个犯人的下落。
说来也巧,他们走的虽然快,可贾明抄的是小路,反倒跑到前头去了。
等蒋五爷他们来到靳家堡,天色还早。
一打听,再往前走赶不上站头了,加上大伙儿在萧金台累得够呛,索性在靳家堡打尖歇脚。
这不,正赶上这场热闹。
蒋五爷带着黄三太他们正吃着饭,店小二风风火火跑过来:“几位客官,赶紧吃,赶紧吃!吃慢了,这顿饭保不齐就吃不踏实了!”
蒋五爷放下筷子:“怎么个意思?”
店小二往窗外一指:“我们靳家堡有位大财主,人称靳善人,冬舍棉夏舍单,六月天还舍暑汤,那是真积德。靳员外有位千金小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前天去姨家串门儿,天热把车帘子掀开了,结果让萧玉台的山大王给瞅见了!”
“这不,定礼都下了,今儿晚上就要在靳员外家合卺!靳员外一家子都要上吊了!可突然来了个和尚,是个蛮子,说什么会念善缘经,小姐是红鸾星照命,他能救靳家满门。靳员外也是病急乱投医,把和尚请进书房,摆了桌上等酒席。”
“和尚正吃着呢,又来了个伙居道,找和尚要什么玲珑塔,说和尚把庙里的宝塔偷出来卖了耍钱。和尚把伙居道也叫进去,俩人坐一块儿胡吃海喝。您说这像是能念经渡化山大王的人吗?”
“一会儿山大王们来了,非得干起来不可!这和尚还真有两下子,听说把靳员外门前的上马石,双手一抱扔出去老远!靳员外也召集了乡勇给和尚助威。您琢磨琢磨,您这饭要是吃慢了,山大王带着喽卒从大街上过,这街面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蒋五爷和三太他们一听,心里就明白了——和尚准是欧阳大义士,伙居道准是金头虎贾明那傻小子!这爷儿俩跑到靳家堡蒙吃蒙喝来了!
蒋五爷冲三太一挤眼:“三太贤侄,咱吃完溜达出去,找个僻静地方猫着。山贼来迎亲,肯定带不了多少人,准让欧阳爷跟贾明给揍回去。等他们回去搬兵再回来,那才是一场硬仗。咱就在暗处看着,他俩能搞定最好,搞不定咱再出来帮忙。”
大伙儿一听,齐声叫好。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六个人溜出饭馆,摸到村庄外头,正赶上一片苇塘子。
一打听,这地方正是上萧玉台的必经之路。
爷儿几个往苇塘里一猫,静等好戏开场。
没多大会儿,果然看见山贼抬着小轿过去了。
等到二更多天,只见那山贼骑着马,轿子也没抬回来——不用问,准是让欧阳爷跟贾明给揍回来了!一会儿肯定得带人来报仇!
果然,村里“咣”一棒锣响,乡勇们齐了队,来到北门外严阵以待。
欧阳爷抱着铡刀站在前头,贾明一手提铡刀,一手攥镔铁杵,俩人在那儿摆造型。
柳玉春和贾明打了三十多个回合,秦尤也提刀上来助战。
欧阳爷一看,心里没底,又开始装神弄鬼,仰天大喊:“天灵灵,地灵灵,韦驮何在?”
话音刚落,苇塘里“噌”蹿出一个人来!
欧阳爷定睛一瞧——嗨,哪是什么韦驮,是黄三太!
蛮子心里暗喜:三太这小子向来不单走,苇塘里肯定还有别人!
他眼珠一转,又喊上了:“天灵灵,地灵灵,谁恶谁来,飞天白玉虎何在?”
就听苇塘里一声呐喊:“飞天玉虎来也!”
话音未落,一条人影纵出,手擎亮银盘龙棍,“哗啦”一声,威风凛凛往那儿一站——正是蒋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