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那十二个煞星,也出现了同样的反应。
手里的狼牙棒、流星锤扔了一地。
一个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想我娘了……”
“我不当散修了,我要回家种地……”
“罪过罪过,这位小友说得对,以和为贵,打架是不对的。”
在全场修士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那十三个元婴期巅峰的凶煞。
竟然整齐划一地在擂台上盘腿坐了下来。
他们擦着眼泪,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群听话的小学生。
跟着四宝那奶声奶气的节奏,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十三个粗糙大汉,配上一个小奶娃,在血腥的擂台上开起了启蒙扫盲班。
这画面,简直诡异得让人怀疑人生。
“这特么是什么邪术?!”
评委席上,一个脾气火爆的渡劫期老怪“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他活了上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一句话就把十几个杀神变成了三好学生,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妖言惑众!此子留不得!”
老怪怒吼一声,身上的渡劫期威压轰然爆发。
他这辈子最恨儒修那一套酸文假醋的洗脑说辞,今天非要把这小东西拍死不可。
老怪抬起手,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掌印,朝着擂台轰了下去。
“老东西,你找死!”
台下,正在扫落叶的晏清辞,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瞬间翻涌起恐怖的杀意。
他手里的扫帚“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晏清辞正准备不顾身份直接冲上去捏碎那个老怪。
可就在这时。
擂台上的四宝,似乎察觉到了头顶的威胁。
小家伙微微抬起头,眉心的金印再次闪烁。
他看着那个暴怒的渡劫期老怪,小嘴一撇。
“子又曰。”
四宝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仙山上空回荡。
“老而不死,是为贼。大爷,你该反省了。”
“轰!”
一股比刚才强大百倍的法则金光,直接穿透了那道渡劫期的掌印。
狠狠地撞在了评委席上!
那个暴躁的渡劫期老怪,身体猛地一僵。
他举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原本充满杀意的老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懊悔。
“是啊……”
老怪眼角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老夫活了上千年,为了抢夺资源,手上沾满了同道的鲜血。老夫不仅是个贼,简直是个畜生啊!”
他“扑通”一声跪在评委席上,朝着四宝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小友点化!老夫顿悟了!”
老怪一边磕头一边大喊。
“老夫这就散尽家财,放下屠刀!从今天起,老夫要加入长生书院,做个悬壶济世的好人!”
这一下。
不仅是这个老怪,旁边几个跟着起哄的评委,也全都被这股扩散的浩然正气扫中。
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纷纷表示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评委席瞬间变成了大型忏悔现场。
看台上的几万名修士彻底疯了。
“神迹啊!这是圣人降世啊!”
“我悟了!我也悟了!别拦着我,我要去考科举!”
台下的角落里。
晏清辞看着这一幕,骄傲得脊背挺得笔直。
他那一身破烂的黑色儒衫,此刻仿佛都散发着耀眼的荣光。
“言出法随,直击灵魂。”
晏清辞嘴角疯狂上扬,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热。
“不愧是我晏清辞的骨血!这等教化之功,简直比我当年还要纯粹霸道百倍!”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挑拣毒草的裴渡,冷哼了一声。
“看到没?这才是大道。你们那些打打杀杀的,上不得台面。”
裴渡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个得意忘形的酸儒。
高台上。
沈惊枝看着下面哭成一片、甚至有人开始剃头准备出家的修士们。
嘴角疯狂抽搐。
“这四宝洗脑的本事也太强了。”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拿起扩音法宝。
“停停停!把四宝抱下来!”
沈惊枝冲着台下的几个杂役大喊。
“快把他的嘴捂上!再让他念下去,我这神娃宗的观众全得出家当和尚了,以后我还卖谁门票去!”
杂役们七手八脚地冲上台,把还在专心念经的四宝扛了下去。
擂台上的十三煞还在那儿背《三字经》,拦都拦不住。
沈惊枝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敲了敲桌子,强行把全场那诡异祥和的气氛给打断。
“行了行了,最后一场!”
她站起身,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和期待。
“有请我神娃宗外交长老,沈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