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苍白病态的脸,此刻布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惊。
甚至连下巴都快掉到脚面上了。
“桃花醉……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裴渡死死盯着台上那五个还在扭屁股的壮汉,脑子嗡嗡作响。
他当年配出桃花醉,顶多就是让人产生幻觉,四肢无力。
这臭小子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竟然把致幻毒药改良成了这种让人当众社死的精神污染武器!
“不愧是我裴渡的种……”
裴渡咽了口唾沫,眼底的震惊渐渐变成了一种病态的狂热和自豪。
“这等毒道天赋,比我当年还要变态百倍!”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上台,把三宝抢回药王谷,把自己毕生的毒术全塞进他的小脑袋里。
“爹地,好看吗?”
三宝沈南星蹲在擂台边缘,两只小手托着下巴,冲着台下的裴渡眨了眨那双纯洁无瑕的大眼睛。
裴渡心头一热,刚想点头。
“你叫谁爹地呢!”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宗政渊提着个破茶壶,黑着脸挤了过来。
他一脚踹在裴渡的轮椅上。
“别以为这小子拿了个破毒药瓶子就是你的种!刚才那眼神里透着的嚣张劲儿,分明就是随了本尊的魔族血脉!”
“魔你个头!”
陆长渊拿着扫帚,也冷着脸凑了过来。
“没看到他刚才拔瓶塞的动作有多干脆利落吗?那是剑修才有的果断!这孩子肯定也有剑骨!”
“你们这群粗人懂什么?”
晏清辞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衣,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这孩子刚才说的话,‘送你们一朵小红花’,言出法随,立刻生效。这分明是我儒门言灵之体的体现。”
凤九霄更是不甘示弱。
他化作人形,顶着两只狐狸耳朵挤进人群。
“都别吵了!这孩子长得这么好看,除了我九尾天狐的基因,你们这群歪瓜裂枣能生得出来?”
五个曾经在修仙界呼风唤雨的绝世大能。
此刻为了争夺三宝的“冠名权”,在擂台底下吵得不可开交。
甚至连袖子都撸起来了,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架势。
而高台之上。
沈惊枝看着台下那五个跟斗鸡一样的男人,又看了看擂台上那五个还在跳辣眼舞蹈的壮汉。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三个小兔崽子,还真是没让我失望。”
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大宝的武力镇压,二宝的剑道秒杀,再加上三宝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社死毒术。
今天这场大比之后,神娃宗的名号,算是彻底在九州修真界打响了。
以后谁要是敢来惹事,估计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这帮挂逼崽子的折磨。
夜深人静。
神娃宗宗主大殿。
沈惊枝盘腿坐在由极品灵石打造的床上。
她面前的地板上,堆满了今天大比收来的门票钱和各种报名费。
极品灵石散发出的光芒,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个大型迪厅。
“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极品灵石!”
沈惊枝数钱数得手都抽筋了,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这简直是修仙界第一印钞机啊!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年,我就能买下整个九州的商会了。”
她正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
突然。
“砰!”
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你个吃草的剑修,懂什么做饭!”
“这块妖兽肉是本尊辛辛苦苦打来的!大宝最喜欢吃肉了,明天早上的肉粥必须由本尊来做!”
宗政渊那粗暴的怒吼声,穿透了窗户纸,清晰地传进了沈惊枝的耳朵里。
“胡说八道。”
陆长渊冰冷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剑修需要清淡饮食。二宝每天练剑消耗极大,明天的早餐应该吃我熬的灵泉白粥。”
“当”的一声,似乎是破云剑和斩马刀撞在了一起。
“你们俩这粗糙的厨艺,也敢拿出来给孩子们吃?”
裴渡阴恻恻的声音加入了战局。
“三宝的体质特殊,必须每天服用我秘制的五毒药膳。这厨房,本尊征用了!”
“药膳伤胃。”
晏清辞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固执。
“四宝正是读书识字的关键时期,应当食用健脑安神的百合莲子羹。”
“都给本皇让开!”
凤九霄暴躁地吼道。
“五宝还在长尾巴!她要吃东海的万年灵鱼!本皇今天就是把你们全打趴下,也得霸占这厨房!”
沈惊枝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推开门一看。
好家伙。
那五个在修仙界跺一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绝世大佬。
此刻竟然为了争夺“明天给孩子们做早饭”的资格,在院子里扭打成了一团。
宗政渊死死薅着陆长渊的白发。
裴渡的轮椅压在凤九霄的狐狸尾巴上。
晏清辞拿着断裂的戒尺,正试图把宗政渊手里的妖兽肉给抢过来。
场面混乱得简直没眼看。
沈惊枝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群像小孩子打架一样的大能们。
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群人,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