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神娃宗!本尊倒要看看,她拿什么挡我们五个!”
宗政渊把斩马刀往肩上一扛,大步跨出天机阁的废墟。
身后,陆长渊、裴渡、晏清辞和凤九霄,难得没有反驳,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这大概是修仙界有史以来,最离谱、也最恐怖的一个联盟。
五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为了同一个骗了他们修为、卷了他们家底、甚至还给他们一人留下一个崽的女人,踏上了漫漫寻仇路。
只是这路上的气氛,诡异得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宗政渊走在最前面,满脸的狂傲和不爽。
“说到底,本尊才是她第一个男人。”
他冷哼一声,故意提高音量,那语气就像是在宣示主权。
“那晚在雷击谷,她可是主动扑上来的。要不是本尊当时受了重伤,你们几个连喝汤的份都没有。”
他回头瞥了一眼其他四人,嘴角勾起一抹优越感十足的冷笑。
“按凡间的规矩,本尊才是原配正室。”
“原配?”
裴渡坐在轮椅上,阴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嘲讽。
“魔尊怕是脑子被那女人打坏了吧。原配有你这么惨的吗?被当成解药用完就扔,还顺走了传家宝。”
他苍白的手指把玩着那张写着“抚养费”的留言条,眼神变得有些扭曲。
“她可是给本尊亲手熬过汤的。虽然那碗汤里下了十香软筋散,但她照顾我的那几天,可是真真切切的。她最在乎的,只能是我。”
“真是可笑。”
陆长渊握紧破云剑,白发在风中乱舞,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熬碗汤就叫在乎了?那我替她挡下万妖盟主的致命一击算什么?”
他想起那漫天飞舞的血光,眼底的痛苦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只为了护她周全。这世上,还有谁比我付出的更多?”
凤九霄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他摸了摸自己那条被拔过一根毛、现在又重新变得毛茸茸的紫色大尾巴,桃花眼里满是不服气。
“挡一刀算什么?本皇可是把妖界一半的江山都许给她了!”
他傲娇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
“她不仅治好了本皇的尾巴,还成了本皇的御用顺毛师。本皇那九尾天狐的血脉,她可是最喜欢的。不然她怎么会给本皇生了个九尾小狐狸?”
四个男人吵得不可开交。
谁也不服谁,谁都觉得自己被骗得最惨,却又病态地觉得自己在那个女人心里是最特别的。
一直走在最后面的晏清辞,始终没有说话。
他那一身被鲜血和灰烬染成纯黑色的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原本温润雅正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让人胆寒的邪异。
那双清澈的眸子,早就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吵够了吗?”
晏清辞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另外四个人。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你们觉得,她真的在乎过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吗?”
他把玩着手里那把断成两截的黑玉戒尺。
“我为了她,撕毁了坚守数百年的圣人礼法,甚至不惜入魔。”
晏清辞的眼神渐渐变得疯狂。
“可结果呢?她连个回头都没给我留下。我们五个,不过是她为了完成某种目的,随手捞进鱼塘里的五条鱼罢了。”
这话说得太扎心了。
直接撕开了这五个男人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空气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是啊。
他们都是那女人的提款机,都是她生孩子的工具人。
这绿油油的帽子,不仅戴在他们头上,还戴得整整齐齐,一个都没跑掉。
“闭嘴!”
宗政渊气得青筋暴起,一刀劈碎了路边的一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