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肖董,我……我也没想到……”苏有为的声音抖得厉害,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那个视频……那个视频是合成的……一定是合成的!我们要报警……我们要……”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硬生生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辩解。
这一巴掌,肖云海用了十成力气。
苏有为的脸瞬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眼神稍微一接触,这无妄之灾就会落到自己头上。
“合成?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肖云海松开手,狠狠一脚踹在苏有为的小腿上,疼得苏有为惨叫一声,狼狈地摔倒在地,“税务稽查大队的人已经到楼下了!证监会的人也在路上!你跟我说合成?那是原件!那是真真切切的罪证!”
他像是疯了似的,抓起桌上的一叠文件,狠狠砸在苏有为的头上。
纸张纷飞,像是一场白色的雪,落在苏有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平时让你收敛点,你不听!让你搞阴阳合同的时候小心点,你当耳旁风!现在好了,雷炸了!炸得粉身碎骨!”肖云海指着地上的苏有为,手指颤抖得厉害,“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关能力’?”
苏有为趴在地上,不敢动,也不敢擦嘴角的血。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只有耳边肖云海的咆哮声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
一切都完了。
商世这艘大船,今晚就要沉了。
而作为这艘船的大副,他注定要成为那个被扔进海里喂鲨鱼的替罪羊。
“给我想个办法……如果是死刑,我也要找个垫背的……”苏有为绝望地想着,眼神涣散,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这铃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尤为突兀,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肖云海浑身一僵,原本还在咆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那部电话,眼神里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部电话,只有那个最大的资方——风行投资的董事长于龙吟,才有号码。
铃声响了三遍,肖云海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接起电话,按下免提。
“喂……于总。”
并没有预想中的怒吼。
电话那头,静得可怕。
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像是一种无声的压迫,顺着电波蔓延过来,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良久,才传来于龙吟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但却让肖云海瞬间感觉像是有冰水从头顶浇下,冷到了骨子里。
“老肖,玩脱了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听不出喜怒,却让肖云海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推卸责任,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舆论那边,压不住了。税务局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证据确凿,保不住。”于龙吟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风行这边的董事会很不满意,我们的资金是有成本的,不能陪你烂在泥潭里。”
“于总!于总您听我说!这件事主要责任在苏有为,是他办事不力!我……我马上把他推出去顶罪,我……”肖云海慌乱地辩解,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老肖,你也是老江湖了。”
于龙吟打断了他,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那是上位者对棋子的漠视,“这时候推出一个替死鬼,能堵得住谁的嘴?能让股价涨回来吗?能让税务局撤人吗?”
肖云海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泛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既然尾巴烂了,那就切掉。只有切干净了,才不会感染全身。”
于龙吟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划破了最后的遮羞布。
“断尾……求生。”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从电话那头传来,却像是一块千钧巨石,重重地砸在肖云海的心口。
断尾。
谁是尾?
苏有为?
还是……他肖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