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什么玩意，打下来就是了！”蛀牙船长倒是不想太多。“给老子射！”

“没必要分散火力，先干荒渣人。”星风阻止他。“只要拿船艏对着它就没事，除非它有满满一船反物质。”

“听你的。”蛀牙船长不再多话，继续专心指挥炮击。

星风调出监视器上的画面，查看来袭货船的特征。

“好像是艘矿船。”星风仔细辨认着。“如果不自爆的话，就它了。”

货船继续沿着歪歪扭扭的路线接近澡盆号，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它的随机运动起了作用，双方的炮弹都没有碰到它。

“有通讯请求，是公共频段的。”

“接过来。”蛀牙船长虽然注意力在指挥炮击上，其实也只是宣布“打这个”和“打那个”的程度而已。

“呃……我是……矿船‘老铁号’，代表四环寨主，希望……希望你们停火。”

在星风听起来，说话的人似乎有些大舌头，语速也很奇怪，本来他就对星寇方言还未完全掌握，这下听起来更困难了。

“凭什么？”荒渣人也在频道里。“牙匪挑事，凭什么要我停火？”

“放你的狗屁，垃圾佬！”蛀牙船长不甘示弱。“你们他娘的早就预谋想吃下老子了吧？”

“*****！”荒渣人破口大骂。“少血口喷人，是你们自己承认做掉了我蜂哥！”

荒渣人的星寇骂星风暂时听不懂，他只知道脏到自己触及不到。

“铁锈脑子。”星风接入频道。“你蜂哥船长室是没了，但动力室还在，你不会直接定位一下他船只的量子信号？要不要我告诉你他的船现在的位置？”

“没有超空间信标的话，我先给你一个，但你要给我塞货。”蛀牙船长适时插话。

星风白了他一眼，这老财迷狐狸。

“……。”荒渣人沉默了几秒。“滚！”

蛀牙船长也嘿嘿一笑：“行啊，继续打，欠什么我自己拿。”

“停……停一下。”矿船上的人又一次开口。“寨主说，给……给他个面子，生……意还是可以做的。”

“或者他也加入是么。”星风敲了敲数据板，四环寨的方向也多了一堆光点。“行吧，我们先停火。”

“什么……？”蛀牙船长想表示反对。

“放心。”星风摆摆手。“他们啃不动我们，靠近点更好。反正我们随时可以做了他们。”

蛀牙船长盯着星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都说缺爷缺德，今天算是见到了。”

澡盆号缓缓开进了四环寨，驶向停泊港。

星风透过舷窗观察着这个巨大的太空城。

标准星寇风格，乱就是第一印象。

如果说星寇战坞舰的内部环境会让帝国安全员看一眼就昏过去。

那这座太空城会让所有太空工程师看一眼就昏过去。

和帝国那些结构紧致严密、力学计算完美的环状或者球状太空城完全不同，星寇的太空城完全就是一个野蛮生长的三维渔网，看起来就像是一团巨大的、松散的硬质沐浴球，上面挂满了各种舱室。

星风都不需要细看就能找到无数个看起来即将断裂的节点，这样结构的太空城可以说随时都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他甚至能想象出每过几十年甚至十几年、或者遇到一个什么扰动，就会有大片结构断裂飞出去，然后星寇们又跑去修修补补的样子。

反正他们不惜命。

星风看到荒渣人船队中的其中一艘也驶入停泊港。

“刚才他们死了不少人吧？”他扭头问蛀牙船长。“你们一般怎么解决这种事？”

“死在火拼里有什么可计较的？”蛀牙船长不屑一顾。“谁死不是死？老子的搋子小队还丢了一架呢。”

“噢，意思马蜂船长不是死在火拼里，比较憋屈，才要报仇是吧。”星风感觉自己越来越理解星寇的价值观，虽然其实他并不那么想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