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得很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小川，在做什么？”

王小川回过头，看到他，咧嘴一笑。

“大师兄！我在练剑！”

白七低头看了看那棵树。

树干上密密麻麻都是小孔，显然是这小家伙用树枝刺出来的。

“练了多久了？”

王小川想了想，伸出一个拳头。

“十天了！从大师兄让我画直线那天开始，我每天画一千遍直线，画完就用树枝刺树，已经刺了十天了！”

白七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累不累？”

王小川摇摇头。

“不累！我要像大师兄一样厉害，以后保护道院！”

白七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小川，你知道练剑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王小川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是坚持？”

白七摇摇头。

“是开心。”

王小川愣住了。

白七继续道：“练剑很苦，很累，很枯燥。”

“如果只是为了变强，为了别人夸奖，很难坚持一辈子。”

“但如果是因为喜欢，因为开心，那再苦再累都能坚持下去。”

“所以，你要先问问自己，喜不喜欢练剑。”

“如果喜欢，就继续，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

闻言，王小川想了想，忽然笑了。

“我喜欢！”

“大师兄，我真的喜欢练剑！”

“每次刺中树的时候，我都特别开心！虽然手很酸，但就是开心！”

白七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

王小川重重点头，转身继续刺树。

一下、两下、三下。。。

白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拿着一柄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剑，一下一下地刺着树。

刺得手臂都抬不起来，还是不肯停。

不是因为想变强，只是因为喜欢。

喜欢剑，喜欢练剑，喜欢那种专注的感觉。

从七岁到十八岁，十一年过去了。

那份喜欢，还在。

白七嘴角微微扬起，转身下山。

身后，王小川还在一下一下地刺着树。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小小的身影上，暖暖的。

夜幕降临，白七盘坐在床上。

体内的剑罡缓缓运转，边上还有一缕新生的剑气伴随。

但此刻白七想的不是体内的剑罡和剑气，而是白日里那一瞬间的感悟。

真武意境。

那究竟是什么？

他想起了师尊说的话，意境不是靠苦修就可以得到的，需要的是悟，越是刻意去追，越追不到。

所以，白七不再多想。

只是闭上眼睛，让心神沉静下来。

不知不觉间，他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那种状态下，他不再去想任何事，只是静静地存在着。

仿佛自己化作了一柄剑，插在天地之间，任由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了双眼。

体内的剑罡与剑气似乎比之前又强了一丝。

白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进入了意境状态，但他知道，自己又变强了一点。

满意的躺下身，白七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后山禁地深处，那柄古剑微微震颤，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剑鸣。

仿佛在说：快了。

又仿佛在说：不急。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青山峰顶，道院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正殿那一盏，还在夜色中静静燃烧。

那是青玄子的房间，他还没睡。

只是坐在窗前，看着后山禁地的方向，目光深邃。

良久，他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如果白七在这里，他就会听到。

“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