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的朋友直接跳到50章,千万别打差评,伤不起了,其实可以把这当成男主黑历史看)
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陆有期在一处庄园里,出关后靠着假山绣花。
丝线在指尖绕了个圈,淡粉的桃花瓣就绣出半片,又一针落下,再收紧时,花瓣中央便多了圈细密的蕊纹,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染了几分软绵的甜。
秋日天气凉爽,陆有期最喜爱这样吹着微风,听着高山流水之声做自己最喜欢的事。
淡粉的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映照着他原本就十分绮丽的容貌愈发柔美起来,竟比女子还多了分婉转。
自从练了这葵花宝典,他肤色近来却愈发白皙,透着点玉石般的莹润,偏偏五官还带有几分少年的英气,这般矛盾的好看,倒让人不敢久视,怕多看一眼,便会被那揉了英气的柔美感摄了心神。
陆有期从最开始对绣花的誓死不屈,到如今的真香,前后不过一刻钟的光景,连他自己想起,都觉得有些好笑。
他挣扎过,想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喜欢绣花?
结果绣花针到手的一瞬,陆有期不得不承认,他还真喜欢。
针尾又绕上一缕淡粉丝线,陆有期指尖轻轻一捻,丝线便服帖地顺着针身滑到顶端。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原本握惯了刀剑的手,此刻捏着绣花针竟稳得惊人。
他把绣好的手帕递到正鼓捣毒药的花作白眼前,温柔开口道:“小白,你看我这花,绣的可合你心意?”
花作白:“……”
她真麻了。
自从那场大战后,十三只手死的死逃的逃,陆有期带着她跑到了江南隐居,用积蓄在此处买了一个大庄园,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
原本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突然有一天,陆有期就发癫了。
当时就正常说话,说着说着陆有期的兰花指差点怼她脸上……
她不知道小伙伴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只能猜测是主上的死对他刺激太大,导致了他精神错乱。
而陆有期本人却毫无察觉,花作白正在研究能让人恢复神智的毒药,以毒攻毒。
“好看。”花作白违心的夸了一句,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捣药的玉杵。
这病情越发严重了,得加大药量。
“既然你喜欢,那送给你。”陆有期没察觉她的心思,只当是真心夸赞,笑着把手帕塞进她手里,眼角眉梢都染着几分雀跃。
花作白捏着那方绣帕,指尖触到绢布的软和丝线的滑,只觉得手心发僵。
她正琢磨着晚上怎么把“药”掺进陆有期这个“神医”的莲子羹里,就见对方又坐回假山旁,重新拿起绣花绷子,指尖捏着新的水绿丝线,慢悠悠绕上针尾。
风卷着槐树叶落在他发间,他竟没像从前那样随手拂开,反倒垂眼对着阳光理了理,长睫颤了颤,那模样活脱脱像江南烟巷里描眉的姑娘,看得花作白心里更乱。
“小白,你说下次绣支梅好不好?”陆有期突然开口,头也没抬,指尖的银针已经落在绢布上,“昨儿去街上见绣坊的姑娘绣了,红的梅配白的雪,看着雅致。”
花作白咽了咽唾沫,刚要应声,就见陆有期手腕一转,兰花指轻轻一挑,多余的线头便被藏得严严实实。
她盯着那截翘起来的小指,突然想起大战前,陆有期挥剑斩敌时的潇洒锐气,鼻尖莫名一酸。
一时分不清谁才是姑娘。
“行啊。”她别开眼,假装低头捣药,声音含糊:“绣吧,绣好了给你装个锦盒都收藏起来。”
“没有红线了,我们去上街买点回来吧。”陆有期翻找了线盒,开口道:“顺便给你买几朵头花,女孩子就该精致一点才好。”
你确定是给我买的?
花作白怀疑他是想自己想要。
陆有期的手已经许久不碰刀剑,他逐渐不理解自己以前为什么会那么喜欢练武杀人,每天美美的绣花多好啊。
静看花开花落,坐看云卷云舒,每日闲适的即便第二天死去也再没有遗憾了。
他明白这是葵花宝典的副作用在作祟,但这种感觉他并不讨厌,反而很享受。
“那我先去洗漱更衣,你等我一下。”陆有期语气温柔,从花作白身边飘过,一股香风久久不散。
自从他来到江南后,便染上了熏香的坏习惯,花作白一度怀疑他被人夺舍了。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花作白忍不住了,上前叫门。
“陆有期,你快点啊!”
“我一个姑娘出门都没你这么拖拉,你在里面化妆还是画皮啊!”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陆有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却没半分不耐。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门才“吱呀”一声推开。
花作白抬眼一瞧,瞬间愣在原地——陆有期换了身月白的锦袍,领口袖口绣着细碎的银线兰草,衬得他本就莹白的皮肤愈发像块上好的羊脂玉。
头发也没像从前那样束得利落,只松松用根玉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他抬手轻轻拢到耳后时,指尖还沾着点淡青色的脂粉,显然是对着镜子描了眉。
她身体颤抖,声音崩溃:“你TM还真化妆了!!!”
“怎么了?不好看吗?”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陆有期微微歪头,长睫眨了眨,眼底竟带着点忐忑,活像怕被人说坏话的小姑娘。
他还伸手拽了拽衣摆,又摸了摸发间的玉簪,小声补充:“这簪子是前儿在巷口玉器铺瞧的,老板说衬我……”
花作白嘴角抽了抽,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不就是化妆吗?不就是熏香吗?不就是绣花吗?
这在一个男人身上不是挺正常的嘛。
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