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两眼一翻,嗓子里哼了一声,整个人软塌塌地倒下去了。
架走。林锋站起来,拍拍裤腿。
两个矮人一左一右把老太太架起来,往楼上走。
矮人个头不高,架着老太太走楼梯的时候,老太太的脚后跟在台阶上磕磕碰碰,发出咚、咚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李建国追了两步,被林锋一把按住肩膀。
你别去。
锋哥,我妈她——
她没事,你上回说会管好她,结果她今天又闹出这事。
你管不了,我来管。
李建国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往前。
他媳妇站在旁边,眼圈红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锋转身上了楼。
三层储藏室里,靠墙摆着几排铁架子。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湿冷,潮乎乎的,吸进鼻子里又凉又涩。
一个矮人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排小桌子,桌上捆着四个地精。
地精们被五花大绑,缩成一团,绿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最小的那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抖得像筛糠。
那个矮人手里拎着根木棍,正指着其中一个地精的鼻子问话——
我再问一遍,你们的主力舰队都有多少艘战舰?
不……不知道……地精抖着嗓子,声音又尖又细。
不知道?矮人把棍子往桌上一拍,的一声,地精们集体缩了一下脖子。
就在这时候,储藏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矮人警员架着老太太进来了,往墙边一放,让她靠着铁架子坐着。
林锋跟在后面走进来,环顾了一圈。
矮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锋哥,这谁啊?
新来的客人。林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让她开开眼。
没过多久,老太太醒了。
她是被吓醒的。
眼睛一睁,入目就是一个矮人那张大脸——胡子拉碴,络腮胡子从耳根一直连到下巴,两只眼睛圆溜溜的,正俯视着她。
老太太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脑勺撞在铁架子上,的一声。
那个矮人也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哎哎哎,你谁啊?
老太太还没来得及回答,目光越过矮人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后桌上那几个地精。
四个地精,五花大绑,蓝哇哇的,缩成一团,其中一个正被矮人拎着领子提溜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地精正好也抬头看她。
四目相对。
地精嘴里发出一声尖细的呜咽,老太太嘴里发出一声高八度的尖叫——
鬼啊!!
那不是鬼,那是地精。那个矮人把地精往桌上一放,你这老太婆犯什么事了?
老太太两只手死死抓着铁架子,指节发白,两条腿在在地上蹬来蹬去,想往后退,背后是墙,退无可退。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要干什么!
审问,看不出来吗?
说完,他转过头去,把那根木棍拎起来,照着桌上那个地精的屁股就是一棍。
说不说?
我说我说!地精嚎啕大哭,我真的不知道——
啊——
矮人又是一棍。
这回打在腿上。
地精们炸了锅,尖叫声、嚎哭声混在一起,在储藏室里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