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港的早晨安静得很薄，纸页翻动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楚。许墨言把回执往身前压了压，没有替任何一方补话。最小旧名预审申请送出后，馆方回执来得很快。旧名申请只是被馆方接收。它也说明不了人名确认。接收只说明材料进了程序，不等于组织名确认。它也说明不了真名追索。它也说明不了证人身份。接收只说明材料进了程序，不等于罪名别称。它也说明不了旧档可取。周铁柱读完，先问“旧档可取也堵了？”沈山河答：“堵得好。旧名如果直接牵旧档，外面就会抢档。”柳如眉开口：“登记。”
许墨言把笔尖压稳，把“馆方旧名回执”按来源入册。纸页最后被收成几句硬话。回执说得很窄：旧名申请只是进了程序，不等于人名确认、组织名确认、真名追索、证人身份、罪名别称，更不等于旧档可取。柳如眉看完，笔尖在页边停了片刻，最后只落下一个“准”字。
回执第二页列出界定问题。一，旧名是否包含雷蒙。二，旧名是否包含圣巴托洛缪夜济会。三，旧名是否包含旧印章登记人。四，旧名是否允许向相关方核实。五，旧名是否可作为后续取档依据。馆员读完，望向柳如眉。柳如眉开口：“旧名只列出现，不列包含。”沈山河点头。“包含会让名字进来。出现只让名字待在外面。”纸面沙沙响了两下。旧名不包含雷蒙。旧名不包含圣巴托洛缪夜济会。旧名不包含旧印章登记人。三者仅列外围资金观察线中出现之名称。
柳如眉没有让话头散开，许墨言便把判断压到最硬。出现没有资格变成包含。旧名不向相关方核实。许墨言把话压得更短。旧名只留在本位，不往后续取档依据上靠。柳如眉的笔尖点在页角，准字落得很稳。
圣殿的反应还是最快。阿尔布雷希特递来“圣名边界说明”：圣巴托洛缪可列为历史慈善名，不应列为旧名风险。若贵方坚持列入旧名，圣殿希望至少标注其非争议圣名。周铁柱低声道：“非争议三个字一写，就争议了。”沈山河答：“他要的是标注权。”柳如眉开口：“标注不许。”许墨言顺着柳如眉的目光，把这句话压进页内。圣殿圣名边界说明登记。许墨言把解释余地一格格关上。圣巴托洛缪不写进历史慈善名。它不写进旧名风险。只列外围资金观察线中出现之名称。
许墨言没有急着解释，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息。非争议圣名标注不进入程序。圣殿不得取得标注权。柳如眉没有添第二句话，笔尖落下去，只批了“准”。血族温和派的提醒更急。伊莎贝拉写：激进派已经把雷蒙称作“夜济会被抹去的第一位见证人”。这个称呼正在温和派基层流传。若中方完全否认雷蒙，维克多会借此宣称东方代表团协助商会抹除夜族记忆。周铁柱低声道：“不承认也不行，承认也不行。”沈山河答：“所以不承认，也不否认。”柳如眉开口：“列出现，不列身份。”
许墨言顺着柳如眉的目光，把这句话压进页内。许墨言把“伊莎贝拉雷蒙称呼提醒”压进页内，后面的边界另行收紧：被抹去的第一位见证人为激进派称呼。列外围传言。许墨言把多余解释全部删掉，只留下能钉住边界的句子。它留在旧名预审之外。不确认雷蒙身份。不否认雷蒙存在。这一页不再给外人留下借口。这不被当成东方代表团协助商会抹除夜族记忆。雷蒙只列出现名称。柳如眉看完，在页边加重一笔：“准，加重。”许墨言在页边加了两字：重核。
炼金协会递来的旧名去重表被拒后，换成了“名称惰性分析”梅林·艾默生声称，名称本身不需确认，只需分析其在多份材料中被重复使用的惰性，即可判断该名称是否被人为投放。馆员继续念：“人为投放这句话听起来像有用。”沈山河答：“有用，但会让他们分析材料。”柳如眉开口：“不分析。”许墨言没有让它成为一句口头话。许墨言把“炼金协会名称惰性分析建议”压进页内，后面的边界另行收紧：名称惰性留在旧名预审之外。重复使用不能被写成人为投放判断。人为投放不由外方分析。
许墨言把话压得更短。多份材料不交外方比对。名称不能被写成样本。柳如眉看完，笔尖在页边停了片刻，最后只落下一个“准”字。奥古斯丁的短笺在午后抵达。他写：不敢称名者，必畏其罪。周铁柱低声道：“他什么都能往罪上绕。”沈山河答：“因为罪能把审判带进来。”柳如眉开口：“称名不进入。”许墨言在页边添了一行。记录先收下“奥古斯丁称名短笺”，随即把可被外推的口子封住：不敢称名为外方推断。畏罪为宗教审判定性。
许墨言把解释余地一格格关上。旧名不被当成称名。称名留在旧名预审之外。教廷暗部不得以称名取得审查权。柳如眉的笔尖点在页角，准字落得很稳。索菲亚下午带来第四报。这次是雷蒙失踪登记的复印件。许墨言没有急着解释，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息。失踪登记上，雷蒙的姓氏栏被留空。证件编号是临时编号，签发地为旧港临时劳务处。登记提交人不是商会，而是一个名叫莫里斯的旧仓库管理员。周铁柱低声道：“雷蒙连姓都没有？”
索菲亚说道：“至少这份登记里没有。”沈山河答：“莫里斯是谁？”索菲亚把第二页推过来。“莫里斯也失踪了。时间比雷蒙晚三个月。”屋里又静下来。柳如眉开口：“入偏案。旧名只列出现。”这句话没有外放，许墨言只把它压回记录里。索菲亚第四报登记。雷蒙失踪登记复印件。姓氏栏留空。许墨言把多余解释全部删掉，只留下能钉住边界的句子。证件编号为临时编号。签发地为旧港临时劳务处。登记提交人为莫里斯。莫里斯为旧仓库管理员。莫里斯于雷蒙失踪后三个月失踪。
这一页不再给外人留下借口。列外围人员风险。雷蒙只列出现名称。莫里斯只列出现名称。许墨言把这几条压回同一页。这不能被顺手推成身份确认。这仍只按原位处理，不认作旧档可取。它仍压在旧名预审原始材料之外。柳如眉看完，在页边加重一笔：“准，加重。”许墨言在页边加了两字：重核。周铁柱低声道：“两个失踪，一个死人印章，三笔转账，北仓和废钟楼都被钱碰过。还不能查？”柳如眉开口：“能查偏案，不能让旧名变成查人。”周铁柱沉默片刻。“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