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前,封档影位核验开放。馆员先验静室外缘。周铁柱按巡内线清单报:静室外缘无越位,程序袋二封口未动,销号袋编号一致。他没有入静室,也没有问封匣内容。馆员批了准,许墨言才开始抄录开放范围。许墨言把回执往身前压了压,没有替任何一方补话。影位程序摘要。不开放正文。不开放整句。不开放整页。不开放候名。不开放单字。不开放词义。不开放外部材料。不开放路线。不开放器物。不开放碎片。
周铁柱把手压在桌沿,没让椅子发出声。那句话没有被说出口,只落在记录里。影位不被当成线索。影位不能被写成位置公开。影位不得被解释成档架说明。柳如眉看完,笔尖在页边停了片刻,最后只落下一个“准”字。馆员取出一枚深蓝签。签面上只有程序线,没有任何档架号。封匣外影位与登记位一致。纸页最后被收成几句硬话。封匣外影位未造成位置偏差。封匣外影位未生成索引入口。封匣外影位未改变既有封存状态。影位核验通过。
记录往内收了一寸,只保留能挡住外推的部分。影位不能被写成公开位置。影位不得被解释成外部说明。许墨言抄完,周铁柱在外缘处问“影位一致,是不是说明封匣没放错?”馆员回答:“属巡内线,可知。”“那我只知道这个。”“准。”沈山河说:“一致是程序一致,不是线索一致。”许墨言把笔尖压稳。影位核验通过。影位不能被写成线。一致不得被解释成线索。柳如眉看完,批下:“准,入总栏。”小刀整理状态表。名栏稳候:已封存。封后复照:通过。
封档影位:一致。封存状态:未改变。正文:未开放。单字:未定。词义:未开放。外证:未采入。馆员在“封档影位:一致”旁加了红线。“不得写成位置确认。”纸面上随即多了一行。影位一致不被当成位置确认。位置确认留在栏之外。柳如眉的笔尖点在页角,准字落得很稳。
影位核验通过后,沈山河和小刀按约赴市政旧厅。边界袋里只有三句口径:中方不参与法方公开页面设计;中方不确认法方措辞;旧港不确认材料状态。袋面改成法方页面边界,没有公开二字,也没有透明二字。索菲亚这次没有安排长厅,而是在旧厅侧室。侧室没有窗,桌上只有一份法方页面草案。她没有把草案推给沈山河,只放在自己面前。“沈先生,我先说明,草案不请中方审阅。”沈山河点头。“中方不参与法方页面设计。”
索菲亚说道:“我知道。所以我只问原则。若页面写:法方行政页面不显示材料位置。这个句子是否会造成误解?”沈山河答:“中方不确认法方措辞。”索菲亚看了他一眼。“您连原则都不确认?”“原则若进入页面,也会变成措辞。”小刀坐在旁侧,只记录索菲亚的词:位置、页面、误解、原则。每一个词都可能成为外部材料。
索菲亚说道:“若我不问中方,只由法方自行决定,页面可以写得很简单:材料状态由法方行政系统显示,还说明不了外国代表团判断。”沈山河说:“这是法方决定。”“中方不反对?”“中方不参与。”
索菲亚轻轻叹了一口气。“您这句话很稳,也很难合作。”沈山河答:“边界稳,合作才不会变形。”索菲亚没有立刻接话。她把草案翻到第二页。“外界要求透明,尤其是位置透明。法方不可能公开你们的旧港位置,但也不能让外界以为我们在隐藏材料。”沈山河说:“旧港不确认材料状态。”
索菲亚的笔停了停。“这句话我已经听过三次。”小刀把话接过去“因为每个问题都想靠近同一个门。”索菲亚看向他。“小刀先生,您认为我在开门?”小刀把话接过去“我认为所有页面都会被别人当门。”
索菲亚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这句话有用。”沈山河立刻说“不中方确认。”索菲亚抬眉。“我知道。”她把草案合上,写了一行自己的笔记:页面不得成为门。小刀没有抄这句,只在心里记下。会面不是证栏,不能把对方一句近似正确的话拿回旧港当材料。
索菲亚说道:“我会自行调整页面。不会写中方意见。”沈山河答:“这是法方决定。”小刀把话接过去“她比之前更懂边界。”沈山河说:“懂边界的人,也能更准确地绕边界。”馆员问:未审阅草案;未确认措辞;未共同拟定。小刀把话接过去:法方将自行调整页面;不能被当成中方意见。柳如眉没有添第二句话,笔尖落下去,只批了“准”。许墨言顺着柳如眉的目光,把这句话压进页内。会面未成共同文本。法方页面留在旧港证栏之外。
那一页到这里为止,柳如眉批下:“准。”外部页面在傍晚更新。新页面没有透明二字,没有位置二字,也没有材料状态。只有一行:法方行政页面仅显示法方行政处理信息。小刀读完,交给馆员。馆员继续念:“列行政观察。”她把新来的口子另起一行压住。法方页面更新,列行政观察。这不被当成协作。这不被当成旧港确认。许墨言把话压得更短。这不被当成无扰。柳如眉看完,笔尖在页边停了片刻,最后只落下一个“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