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一口气吃了三个，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大姐，竹海深处是不是有个回音璧？”林凡扒着竹筒问。

大姐往灶里添了把柴：“你说的是回音石吧？在忘忧谷最里面，那块石头邪乎得很，对着它说话，能听见几十年前的动静。前阵子有个老头去那儿，说听见他年轻时候跟媳妇吵架的声音，哭得稀里哗啦的。”

“还有这本事？”林凡眼睛一亮，“那我得去听听，看看能不能听见恐龙打架。”

冷小姐白了他一眼：“先确定路在哪再说，别进了竹海就找不着北。”

第二天一早，租了辆电动三轮车往竹海去。路两旁的竹子密得能遮住天，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跟撒了把碎金子似的。三轮车“突突”地跑，惊起一群竹鸡，扑棱棱往竹林深处飞。

“这地方比大兴安岭还绿，”林凡抓着车斗栏杆，“要是藏只熊猫，估计都找不着。”

往里走了约莫一个钟头，路突然没了，变成条羊肠小道，只能步行。竹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鸟叫。青铜盘在兜里轻轻发烫，掏出来一看，龙纹指着左边的岔路，亮得很。

“往这边走，”林凡带头拐进去，“这盘比导航还靠谱。”

走了没多远，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从竹子后面窜出来只竹鼠，肥嘟嘟的，瞪着小眼睛看他们。林凡刚想掏工兵铲，冷小姐赶紧拦住：“别打它，说不定能问路。”

林凡掏出青铜盘，对着竹鼠晃了晃：“嘿，小家伙，回音石往哪走？”

竹鼠吱吱叫了两声，往前面的陡坡指了指，然后“嗖”地钻进洞里了。“还真能沟通，”苏晴惊喜地说，“这盘越来越神了。”

顺着陡坡往下走，竹林越来越密，地上全是腐叶，踩上去“噗嗤”响。林凡没留神，脚下一滑，顺着坡滚了下去，正好撞在棵竹子上，疼得他直哼哼。

“你就不能小心点？”苏晴跑下来拉他，“再这么毛躁，迟早把自己摔进医院。”

“这坡比怒江吊桥还邪门，”林凡揉着腰，“等出去了，我非得找个按摩店，好好松松筋骨。”

又走了半个多钟头，前面突然开阔起来，出现块大青石，足有两张桌子那么大，表面光溜溜的，像是被人打磨过。青石旁边有个小水潭，映着竹子的影子，看着特清幽。

“这就是回音璧？”林凡凑过去，对着石头喊，“喂——有人吗？”

石头没反应，倒是惊起只白鹭，扑棱棱飞走了。“咋没动静？”林凡纳闷，又喊了声，“我是林凡——”

突然，石头里传来个模糊的声音，跟录音机卡壳似的：“……凡娃子，回家吃饭咯——”

林凡愣了一下，这不是奶奶的声音吗？小时候在老家，奶奶总这么喊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蹲在石头旁，半天说不出话。

苏晴也凑过去，轻轻说：“爷爷，是你吗？”

石头里传来翻书的声音，还有个老头的咳嗽声，跟苏晴爷爷的声音一模一样。苏晴捂着嘴，眼泪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