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非要留他们吃手把肉，端上来一大盆，还拎着个酒囊，给每人倒了一碗。酒辣乎乎的，喝下去浑身发烫。

“你们接下来去哪儿？”老头啃着羊腿问。

林凡掏出盘一看，上面的新影子是片大森林，树长得老高，还有个瀑布，看着跟东北的长白山似的，又不太像。“好像是大兴安岭，盘上有个‘生命果’的影子，红通通的，看着挺好吃。”

“大兴安岭好啊，”腾格尔大叔不知啥时候赶来了，手里还提着个羊腿，“那儿的狍子肉香得很，我认识个猎户，能领你们找着森林深处的东西。”

林凡眼睛一亮，刚想接话，冷小姐踹了他一脚：“先吃你的肉，别想着跑。”

草原的月亮升起来，照得满地银辉。蒙古包里的笑声、酒气混着烤肉香，飘得老远。青铜盘在角落里闪着光，好像也在跟着乐呵。

“你们说，”林凡啃着羊骨头，油顺着下巴流，“等咱把所有宝贝凑齐，青铜盘会不会自己响起来？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多热闹。”

沈教授笑骂：“你就惦记着热闹，先想想明天怎么跟猎户打听生命果吧，别到时候被熊瞎子追着跑。”

夜色里，马蹄声远远传来，像是在催着他们赶紧出发。

从草原往大兴安岭去，先坐火车到加格达奇，再转长途汽车，最后搭上辆拉木材的卡车，才到山脚下的屯子。屯子里全是木头房子，烟囱里冒着白花花的烟，闻着有股松节油的味儿。

腾格尔大叔说的猎户姓王，叫王大山，是个红脸膛的壮汉，胳膊比林凡的腿还粗，见人先笑，露出两排黄牙。听说他们要进林子找生命果，蹲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那玩意儿长在鹰嘴崖，旁边有熊瞎子窝，去年有伙人想去摘，被熊拍断了腿，现在还拄着拐呢。”

“熊瞎子怕啥，”林凡拍着青铜盘，“咱有这宝贝，它见了就得绕道走。”

王大山瞅了眼铜盘，撇撇嘴：“这玩意儿能比猎枪管用？我劝你们还是算了，真要去，我给你们备点黑瞎子怕的玩意儿——辣椒水，喷它眼睛上，保管它嗷嗷叫。”

第二天一早，王大山背着猎枪在前头带路，林凡他们跟在后头，踩着厚厚的松针，“嘎吱嘎吱”响。林子里树高得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叶缝照下来，跟撒了把碎金子似的。

“这地方比无量山还深，”林凡喘着气，“熊瞎子要是真来了，我先把苏晴推出去当诱饵。”

“你敢！”苏晴伸手拧他胳膊，“真有熊，第一个把你扔过去喂熊。”

冷小姐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地上的脚印：“有熊来过，这脚印还新鲜着呢。”

地上的脚印跟脸盆似的大，深深陷在泥里，旁边还有半截啃剩的骨头，看着牙碜。王大山端起猎枪，压低声音：“小心点，这熊估计就在附近，咱绕着走。”

刚绕到一棵大树后面，突然听见“嗷”的一声，从树后窜出个黑瞎子，站起来比人还高，胸前有撮白毛，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们，嘴里流着哈喇子。

“我靠！说曹操曹操到！”林凡赶紧掏出辣椒水，对着熊瞎子就喷，“给你尝尝四川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