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光流转间,苏岭端坐如岳,周身气韵浑然天成,似深潭静水却暗藏风云。他唇角微勾,温言软语如春风拂过柳梢,瞬间驱散了周遭少女心头凝结的寒霜与惊惧。
二十四名衣衫褴褛的少女颤巍巍地伏地叩首,眼中泪光闪烁,尽是劫后余生的感激:“谢仙人搭救。”
苏岭指尖轻弹,衣袖无风自动,淡笑道:“小道并非什么高高在上的仙人,唤我掌教便好。”
众女茫然四顾,不知这称呼是否僭越。身旁名为林玉的少女眼珠一转,低声道:“尊称‘真人’更显威仪,不如唤一声掌教真人?”
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再次俯身,额头触地,声浪如潮:“拜见掌教真人!”
苏岭袖袍一挥,一股柔和浑厚的真气悄然扩散,如无形之水托起众女身躯。他目光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缓缓道既入我道门,前尘往事便如云烟散尽。今日之后,你们便是新生之人。
念及尔等人数正好二十四口,便以二十四节气为名,依序从立春排至大寒。从此,世间再无苦命孤女,只有道门 。
少女们破涕为笑,千恩万谢之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一刻,脑海中骤然响起清脆提示音:【叮!门派规模扩张,成功收服二十四名仆役并赐名。系统奖励天阶下品武学——《二十四节气惊神指》。】
苏岭微微一怔,未曾想随手之举竟引来如此厚赐。他凝神查看面板,只见那 介绍赫然浮现:此乃出自江湖传闻中金风细雨楼二当家白愁飞的独门绝学,融汇天地节气之理,招式繁复多变,威力惊人。
“妙极!”
苏岭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如今他的剑术已臻化境,纵是对上叶孤城、西门吹雪这等绝顶高手亦不遑多让。唯独近身搏击方面,除却九阴真经中的几路刚猛拳爪外,略显单薄。而那大荒囚天指虽强,却耗能巨大且动静骇人,非决战时刻不宜轻用。
这《二十四节气惊神指》恰好填补了他手段单一的空白,堪称意外之喜。
苏岭的目光从尸骸间收回,转而落在林玉身上。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除恶虽快,却非终局。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但我辈修道之人,修的是人心,绝非绝情绝性。”
“惩奸除恶是武人的本分,但这桩案子并未真正了结。”苏岭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剑柄,“在斩杀那些匪徒之前,你可曾探听过半分他们的底细?”
林玉身形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她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当时杀意正盛,剑出如龙,我只顾着斩草除根,哪有心思去问那些人的来历……”
苏岭轻叹一声,不再多言。他缓缓踱步至那群瑟瑟发抖的少女面前,目光柔和了几分:“你们之中,可有记得自己是被何人、从何地掳掠至此的?”
人群最前方,一位名叫立春的少女向前迈了一步。她面色苍白,双手紧紧绞着衣角,思索片刻后颤声道:“回禀掌教真人,我们来自四面八方。被拐卖后,便如同畜生般囚禁在地窖深处,终日不见天日。即便后来被塞进马车转移,双眼也被黑布蒙住,从未见过外界的光景。”
闻言,苏岭眸光微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行事如此缜密,倒是个狠角色。”
他抬起头,环视四周那些惊恐未定的脸庞,温声鼓励道:“莫要害怕,还有什么线索,尽管道来。这不仅仅是你们个人的血海深仇,更关乎着无数与你一般遭遇的无辜女子性命。”
能活下来的这些姑娘,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绝佳苗子,注定要被培养成那些达官贵人床笫间的玩物。若按此推算,这世上被暗中圈养、贩卖的女子恐怕数以万计。
想到此处,苏岭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凛冽寒芒。他并非什么悲天悯人的圣母,但这世间若有罪恶敢在他眼前肆无忌惮地蔓延,他手中的剑便绝不会答应。
他是修道者,也是习武者。
心中藏着一腔热血,肩上扛着一身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