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以绝招伤你,你若能在十招之内接住我的出手,这一局,便算我王重阳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全真教 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放水,更是羞辱。让一个后生晚辈在大宗师手下撑过十招?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施舍。
“狂妄小儿,竟真以为自己有几分斤两!”
“能让真人亲自出手,便是败了,也足够他在江湖上吹一辈子牛了!”
“蝼蚁终究是蝼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花哨都是徒劳。”
嘲讽声再起,仿佛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但身处风暴中心的苏岭,心境却平静如水。
他清楚,自己面对的并非寻常高手,而是站在武学巅峰的男人——中神通王重阳。那是真正的大宗师,是江湖传说中可以万军丛中取敌首级的存在。其恐怖程度,远超他过往遭遇的任何对手总和。
但这,恰恰是他想要的舞台。
狂言?
不过是困兽犹斗的最后嘶吼。
苏岭立于风中,白衣胜雪,那双眸子里却燃着两团足以焚尽理智的烈火。他微微仰头,目光越过层层人群,定格在前方那座宛如巍峨山岳般的存在——王重阳。
这位五绝之首、大宋江湖公认的第一人,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然而,面对这泰山压顶之势,苏岭非但没有退缩,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那笑容灿烂得近乎妖异,透着一种视天地万物如蝼蚁的狂妄。
“既然你执意要战,”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遭死寂的空气,字字铿锵:
“那便战。”
此话一出,全真教众 顿时怒目圆睁。
在他们眼中,这简直是对祖师爷和整个全真派的公然挑衅!一个个面红耳赤,冷笑之声此起彼伏,仿佛在看一个小丑在跳梁。
但下一秒,苏岭袖袍轻甩,一道更为惊世骇俗的话语再次炸响。
“别谈什么十回合三十五招的规矩了。”
他眼神戏谑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王重阳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今日天气:
“王老道,听好了。”
“三招。”
“若三招之内我未能取你性命,苏某自愿认输,从此退隐江湖,永不现世。”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劈碎了现场的宁静。
全真七子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他们见过狂妄之徒,却从未见过如此 裸、如此不知死活的疯狂。
宗师与大宗师之间,隔着的是天堑鸿沟。那是凡人与神明的距离,是生与死的界限。
而在这样绝对的境界压制下,这个看似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道士,竟妄言只需三招?
“疯了……”有人喃喃自语,浑身颤抖,“这人绝对是脑子坏掉了。”
“不知死活!”
“简直是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