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碎裂的动静在废墟里传开。
梵天的脑门肉眼可见的塌了下去,整颗脑袋顺着眉骨横向炸烂。灰白骨渣、脑浆混着碎裂的黑诡晶残渣四处喷溅,在汉白玉石板上糊了大片暗红污迹。
无头尸体往前挺了半截,四肢断茬剧烈抽抽两下,瘫回烂泥水里,彻底没了动静。
断裂的颈腔深处,一股极淡的金气顺着空气蒸腾起来,在半空盘了半圈,钻进地底不见了。
陆沉垂下手,扳手头上沾了厚厚一层污秽。
他甩了甩手腕。骨头传回来的反震力震的他整条右臂肌肉发麻,皮下止血胶带又渗出一圈血色。
周猛在三米外单膝跪着,大阔刀拄地,刀刃上还挂着梵天的绿血。
瞧着那滩烂肉不动了,周猛吐出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了笑,喉咙里滚出两声野兽似的低吼。
要塞重卡顶上的散热口喷出长长一道白雾。
宋清歌靠在副驾驶防弹玻璃后头,手里端着杯凉透的浓缩咖啡。目光从仪表盘的高能预警移到废墟中间,她在操控台上轻点两下,切断了主炮的过载充能模式。
整个祭坛废墟空旷的只剩冷风往破建筑里倒卷的呼呼动静。
梵天腰边斜挎的镀金权杖滚进碎石缝,杖头蓝宝石沾了灰,裂开三道竖纹。
废土各个据点、大型避难营,还有跑在各条国道上的几百支武装车队,全通过高空侦察机共享的画面瞧着这一幕。
没倒计时,没谈判,连给这位统治外围公路几十年的教皇留句遗言的时间都没给。
就一把沾着机油的修车工具。
圣光教团在公路上的最高权威,直接被敲成了一滩肉泥。
陆沉抬起右脚,在汉白玉台阶边缘蹭掉靴底挂着的碎骨渣。弯腰拾起滚在脚边的镀金权杖,他把目光投向悬在三十米高空的多旋翼侦察无人机。
镜头泛着冷光,把他的脸放大投在全网成千上万块显示屏前。
公路上统治废土百年的圣光教团总部,覆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