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卡活脱脱一头彻底发疯的钢铁巨兽。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直挺挺的朝两公里外的金属阴影撞过去!!
对讲机里传来散户们绝望惊呼。
前头,锈蚀长廊的轮廓在红雾里显出来。
十七辆庞大双层汽挂车首尾相扣,跟条盘踞在桥面上的钢铁蜈蚣似的。外围用粗壮生锈钢条焊死了一圈路障。三座重型双联机炮台就架在路障后头,黑洞洞的枪口原本正无聊的对着红雾。
负责看守的机炮手正叼着劣质卷烟,冷不丁感觉脚下桥面开始剧烈颤抖。
一抬头,他看见一团刺目青芒裹着十吨重的装甲堡垒,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迎面砸过来。
这他妈哪来的疯子?!!
机炮手吓的连手里的烟都掉在裤裆上,烫的他杀猪般惨叫。想去拉机炮的开火栓,可那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把他钉在原地。
轰!!!
重卡的重型撞角重重砸在外围生锈路障上。
没半点悬念。
那些用来挡普通车队的粗壮钢条,在撞角的破甲属性面前就像干枯树枝,一下扭曲断开。漫天火星子混着碎铁块四下飞溅,砸的周围集市外墙劈啪作响。
顶着路障残骸,重卡硬生生在两辆汽挂车的连接处挤进去。
车身侧面装甲板跟汽挂车外皮剧烈摩擦,发出一阵让人牙齿发酸的刺耳声响。硬生生在集市边缘,撕开个足有十几米宽的专属停车位。
嗤......!
陆沉一脚踩死刹车。
十二个重型轮胎在集市内部钢板地面上,拖出长长黑印。车稳稳当当停在一处摊位不到半米的地方。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闹的集市一下鸦雀无声。商户、流民、雇佣兵,全都目瞪口呆的盯着这辆强行挤进来的三层钢铁堡垒。
外围那机炮手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太蛮横了。
这片公路上,敢这么无视黑齿商会防御撞进来的,不是找死,就是有绝对掀桌子的底气。
重卡主控室的门让人从里头一脚踹开。
陆沉拎着合金巨刃,踩着军靴,不紧不慢的顺着悬梯走下来。
周猛带着九个狂暴近卫紧跟在后头。一个个身上还残留着干涸黑血,暴突的肌肉把战术背心撑的鼓鼓囊囊。浑身上下透着股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悍气。
集市深处几座高塔上,暗影里已经有几双眼睛,盯住了这辆闻所未闻的完美战车。
陆沉站定脚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还没等摸出打火机,正前方通道里传来一阵密集脚步声。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旧时代西装的商会管事,带着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守卫,面色阴沉的把重卡围了个水泄不通。
管事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重卡撞角跟双联装主炮上贪婪的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陆沉身上。
「朋友,出场方式挺别致啊。」
管事皮笑肉不笑的开了口。
「但你是不是忘了打听打听,这锈蚀长廊,谁定的规矩??」